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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儿,不,我该叫你吴恒才对。你所言不差,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怎么报仇都不为过。与你是如此,与我也一样。桃花堡是我的家,桃源镇是桃花堡的地界,火龙寨更是桃花堡的一处要塞。你父亲他们所行之事不过是听令而为,无错。而与我来说,任何想要占领火龙寨,毁我桃花堡的人都是敌人,杀他们,我也没错。凡毁我家园者,不管他是谁,都是我的敌人。这世上那有什么绝对的黑白对错,又哪有那么多的道理可讲。我东方琉璃向来只认我的理,别人的道理我从来不讲。吴恒,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无关对错,只关自己的心。今日正好做个了断,我若死在这,也算是你们替亲人报了仇,我若逃出去,那也是我命不该绝。他日说不得还得再见面,还得分生死。”东方琉璃看看吴恒,再看看宅院里这些她曾经收留的,关心着,为其谋生路的人,淡淡一笑说道。火光下,她满头白发刺目。
她本是桃花堡小主,她有她的骄傲,她的守护,岂是旁人一两句话可以动摇的。更遑论愧疚与后悔,就是带着现下的记忆回到剿匪火龙寨的时候,她依然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些人。犯我家园者,必诛之。
再没有多余的话,立场不同罢了。该抓人的抓人,该突围的突围,该冷眼旁观等待结果的冷眼旁观等待着结果。
许是寻常官兵在战场上是有优势的,但单兵作战大抵是不敌江湖中人的,遇上只想突围无心死战的江湖高手,还是不成的。最后还是让四人突围了出来,跃出了宅院的院墙穿巷而逃。就着夜色,寻着阴影,可是官兵也追的很紧。东方琉璃那身喜服着实惹眼了些。
“阿姐,你把你的喜服脱了吧,也许这样他们就很难发现我们了。”钟秀敏喘着气说道。
“好,还是敏儿细心。”东方琉璃闻言一愣,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喜服里面有里衣,白色的里衣虽也惹眼,却比喜服好很多。
东方琉璃忙将喜服脱下,丢在墙角。钟秀敏却一步上前拿起喜服裹在身上道了声:“阿姐,保重!”便纵身飞跃而去。她早已经看出阿姐和欧阳少主已是强弩之末。
“敏儿!”东方琉璃一惊,忙欲伸手拉她,却晚了一步,钟秀敏已然飞了出去,黑夜里,拿着火把的官兵瞬间发现了裹着喜服的钟秀敏,忙追了过去。
“丫头,冷静。现在冲出去也救不回来。不过是白费了她一片护你的心。”欧阳少泽拽住东方琉璃沉声道。
“师傅,怎么办?敏儿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不能看着她再被抓回去。”东方琉璃焦急道。
“夜九,你跟过去看看。”欧阳少泽吩咐道。
“少主,属下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危,旁人生死并不在属下职责之内。”夜九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