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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璃又纠结了,不是生气这个,那是生气什么?洛璃其实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女子,虽不是善谋略之人,但却最懂换位思考问题。于是她把自己和欧阳少泽的位置换了一下,于是心里似明白了什么。
“你大概是觉得我为父亲冒险不值得,觉得我不该不顾自身安危,有事不同你说,也不肯让你分担,所以才生气了吧。其实我不是不肯同你商量,我只是想着你的身份定是备受关注,你又有事在忙。你没有告诉我你在忙什么事,想来是很重要很隐秘的事情。我只是不想你为难。再者洛凌天虽是我父亲,这些日子以来带我也算不错,然我与他之间的父女之情远未达到让我不顾及你的感受,不顾你我之间这份感情的地步,我只是心疼家里的老奶奶和小怡。我寻摸着去看看情况,能救便救了,救不得我也不强求,我还要和你过一辈子呢。只是想着这样也好给老奶奶和小怡留个希望。我知朝廷也不会不管我父亲的,援兵说不定现在就在赶过去。他毕竟是新月国的护国大将军,即使真的最后被北漠抓了,也不会就此要了他的性命,顶多让他吃些苦头,受些折磨。”洛璃喝了口酒,低垂了头幽幽道。
洛璃的话正应了欧阳少泽的想法,他现在纵使心里责怪她不将他当个依靠,更多的确是心疼。
小时候,她总是想着她的娘,小小年纪却活的那般累。中了毒,有了弟弟,又想着在她死后要给母亲和弟弟留个保障。费了那么多心思去建流音楼。三国暗潮涌动,又想着桃花堡里的人。却独独没将她自己放在心上,她是桃花堡小主,本可以做那人人羡慕的千金小姐,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生活的。
“你的想法我自是知道,可你忘了你我既然决定了要共度一生,就该同甘共苦的。倘若你是我,我是你,你可能容许我独自去边疆而不与你商量,不让你同去。”欧阳少泽暼了一眼洛璃,不紧不慢道。
“自是不能,我,是我错了。可是已经错了,你要怎样才会心里舒服些。”欧阳少泽的话让洛璃更加觉得自己是犯了天大的错了。其实,话虽如此说,她认错也认得干脆利落,可重来一次,她可能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你若真的想让我心里好受些,便穿了女装,做回真正的女孩子吧。”欧阳少泽自是也知道洛璃的性子,便也只能说了这话。希望洛璃真的像这世间所有的女子一样生活,只需让他护着她。然,他也知道这也只能是个期盼。待得洛璃恢复了记忆,她更不会像平常的女孩子那般生活了。
“好,少泽,等此间事了,我救了敏儿出皇宫,我便离了护国将军府,任它洪水滔天,我只随你归隐。从此着女装,扫娥眉,每日为你作羹汤。对了,我画眉总也画不好,到时劳你每日晨起为我画眉可好?”洛璃没有做多的考虑,想着其实不管原主还是自己都和护国将军府没有很深的情意,她虽接了原主的身体,可也不愿原主的爱恨情仇束了自己一生,而错过欧阳少泽,令这好不容易老天给的二次生命徒留遗憾。她不知原主就是她自己,原主的爱恨情仇就是她的爱恨情仇。她不知她在这异世十五年守护了十二年的娘亲终化了飞灰。
洛璃应的干脆,这倒是欧阳少泽没有想到的。虽知那一天的到来太难,可心里竟真的存了期盼。脸上的冷色淡了下去,暖色浮了上来,眼角眉梢便浮了笑意。洛璃见了自然觉得是她应得好,她既然应了他的要求,他现下应该是不生气了。他既不生气了,美色当前,不调戏调戏增加点情侣间的暧昧情趣岂不是可惜。于是已在欧阳少泽怀里的洛璃再喝上一口酒,媚眼含羞,巧笑柔美的伸出手指挑起欧阳少泽的下巴道:“如此,可是不气了,既然不气了,那就来给爷笑一个!”
于是欧阳少泽刚刚冰雪融化,春回大地的颜色变了变,便有黑云密布。心下却是微叹,这丫头失了记忆还是性子不改,这调戏起师傅来,还是那么一手,可这一手总也让他逃不过的羞恼。看欧阳少泽变了颜色,洛璃讪笑一下道:“爷不愿意给妞笑一个,那就让妞来给爷笑一个。”说着嘴角一咧,双眼薇咪。于是欧阳少泽便有了笑颜色:“笑的真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