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请到帐内细说。”
“请。”
“请。”
徐凌风与尉迟宝林、陈南水来到帐内坐定,尉迟宝林朗声道:“徐大人,刘福与李延雄、卢剑波三人已留在城内三日,我与陈将军担心三人安危,连夜想出一条计策,特来禀明徐大人,请徐大人定夺。”
徐凌风正为刘福三人之事发愁,闻听有计策,顿时眉开眼笑,急急追问道:“既有妙计,速速道来。”
尉迟宝林与陈南水对视一眼,陈南水微微点头,尉迟宝林才开口道:“此计便是以人为饵诈城计。”
“何人为饵。”
“王红袖。”
一听说是王红袖,徐凌风有些犯难。
“这个……这个……还是问问林女侠,再做定夺吧!”
“也好,请大人早做定夺,不然鑫州太守教子不严一案,老是这么拖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告辞。”
“两位慢走。”
徐凌风送走尉迟宝林与陈南水二人之后,命人召来林海霞与王红袖及峨眉众剑侠、司马长青、海少星等人来帐内议事。
待众剑侠坐定,徐凌风环视众人两眼,才和盘道出以人为饵之计,征求众人意见。
徐凌风话音刚落,林海霞怒而起身,娇声道:“此计万万不可,以我徒儿性命为饵诈开城门,绝对行不通,我是绝不同意。”
林海霞一发火,司马长青与海少星皆都默不作声,而峨眉派众人则是各有主张。上官云康自然是不同意让王红袖冒险,但是祖斌与王从志却赞同此计。
祖斌深深看了王红袖一眼,忽而开口道:“侠之一道,为国为民,历经艰险,不畏强权,以命相搏,成就侠义;试想若无牺牲自我,何来千古侠名,林师妹久历江湖,不会因小失大,舍本逐末,忘记江湖风雨,独存爱徒之心吧!……”
祖斌一席话说得林海霞一时哑口无言,上官云康一见林海霞无言以对,正要开口为其辩解,却没成想王红袖比他快了一步开口。
“祖师叔、王师叔、师傅,莫要为我争吵伤了和气,奴家深知鑫州太守最恨之人非我莫属,我若不为饵,鑫州太守便不开城门,一直拖着,对于杜太守一案颇为不利,奴家愿做饵,引诱杜太守打开城门,请徐大人准许。”
帐内众人没想到王红袖如此深明大义,不仅为其言行大为佩服,林海霞见徒儿都已答应,其也不好再说庇护之言,只能默默为徒儿担忧。
众人意见一致,徐凌风面色复杂看了众人一眼,眼中带着惭愧神色,拱手送别众侠之后。徐凌风召来尉迟宝林与陈南水商议一下,如何以王红袖为饵诈开城门,长安军进入鑫州之后,就不怕杜长永能玩出什么花样。
次日一早,长安军将王红袖五花大绑押着来至城门前,高声喊喝令守城军卒打开城门。
守城军卒一看钦差队伍押着一个女子来请求开门,觉得十分诧异,连忙禀报太守杜长永。接到禀报,杜长永急忙登城一望,见长安军所押女子果然是王红袖,杜长永心里大喜,就欲下令开门,让长安军进城。
其话到嘴边,被师爷范全低低声音拦住。
“大人且慢,难道大人不觉得其中有诈。”
“此话怎讲。”
“大人请看,虽然被绑女子确是王红袖,但是王红袖一路跟随钦差大人徐凌风鞍前马后,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徐大人怎会轻易将王红袖绑了交给大人,这里必有隐情,大人不可不防啊!”
范全一席话点醒梦中人,杜长永激灵灵打个冷战,暗自回想一下,觉得师爷之言颇为有理。
杜长永在城头犹豫之时,城外的陈南水一直观察着杜长永,见其一直看着也不下令开门,心头感觉不妙,陈南水眼珠一转想出一计。
其命官兵大声喊道:“城上之人听着,我等今将杀害太守之子人犯送交,若是迟迟不开城门,休怪我等放走人犯,人犯可是身有武功,一旦放走,再想抓回来,不亚于大海捞针,城上之人可想清楚了。”
长安军兵卒这一喊,听在守城军卒耳中泛不起一丝波澜,但是响在杜长永耳中不亚于掀起滔天巨浪,刚刚被压下的仇恨之心再度呼啸心潮,浪潮澎湃,阵阵浪潮翻涌,不时卷起浪花冲向空中。
心潮起伏之时,也是杜长永仇恨压过理智之际,团团怒火在心头焚烧,心火熊熊烧尽最后一丝清明,唯留下无尽怒火在心头越烧越烈。心头烈火燃烧之时,杜长永回想着儿子死时惨状,眼珠通红直欲滴血。
杜长永眼睛死死盯着王红袖,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其理智全无之际断然下令开门,全然不顾师爷范全的连声劝阻,执意下令开门。
“吱呀呀……咣当……”城门大开,长安军押着王红袖进城,陈南水一踏进鑫州城,立刻冲着长安军一挥手。
“杀啊……”
“冲啊……”
长安军突然拔刀挺枪杀向守城军卒,杀了守城军卒一个措手不及,匆忙抵挡之下死伤惨重,连城头之上的杜长永与范全等人都一下懵了,不知长安军为何突然拔刀相向。
杜长永及其手下发懵,但是陈南水可是清醒的很,其深知若不借此机会一举拿下杜长永,再让其反应过来,就该弃城而逃了。
刀光枪影,喊杀连天声中,陈南水与海少星、上官云康等人带兵杀上城头,将杜长永与范全等人全部拿下。
城头交战之际,赵井禹率领另一支长安军,直扑府衙,杀死抵挡军卒,顺利占领府衙。而府衙中的官员则是秋毫无犯,毕竟徐凌风有令在先,杜太守有罪,并不代表城中其余官吏有罪,不许伤害其余官吏性命。
一场诈开城门的突袭之战,在短短半个时辰就全面结束,徐凌风进入府衙,升堂审问杜长永贪污一案。
杜长永被官兵押进大堂一眼看见王红袖,气得他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若不是官兵死死拽着,其就欲冲上前去,与王红袖拼个你死我活。
王红袖嘴角含笑看着几近发疯的杜长永,樱口一开,声如黄鹂道:“杜大人,你与令郎怎都是如此,见着女人就不顾一切,真是色胆包天,枉为官吏。”
“你……你……你这个……妖女……我要杀了你……”
杜长永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徐凌风手拿惊堂木一拍公案。
“公堂之上,不许喧哗。”
杜长永听着拍案之声,怒火中烧,看着徐凌风,大声喧哗道:“徐凌风,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拿王红袖诈开城门,你奸诈阴险,不配为官。”
徐凌风面带微笑看着杜长永,手捋须髯微微一笑道:“杜长永,你犯下重罪不知悔改,还紧闭城门不让钦差大臣入城,你这是罪上加罪,还不速速将所犯之罪一一召来,莫逼本官大刑伺候。”
“哼……下官就是不招,你奈我何。”
杜长永脖子一梗,头一歪,眼睛看向别处,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样子,公堂之上耍起威风。
徐凌风看着杜长永举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笑,随后其一拍公案,朗声道:“来人,带证人上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