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雄蔚然一笑道:“大人日夜操劳,自然是对身边之人不加防备,这个聋哑仆人虽是新入府的之人,但我恰巧赶上这些仆人入府训教一幕,无聊看了一阵,发觉其双眼放光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并且其目光游离不定,定是怀有心事。”
“发觉其不同寻常之后,我便暗暗留意此人,今日发觉此人在书房外徘徊不定,在下留了心眼,悄悄躲入屏风后面,没成想救了大人一命,这便是救大人的前后经过,还望大人今后多加注意,不论身在何地,都应带上几名护卫以防不测。”
徐凌风闻言频频点头。
“言之有理,此事怪我粗心大意,今后真得随身带上几名护卫,不然一旦遇刺身亡,哪就辜负圣恩了。”
南风吹拂,树叶飘零,草叶枯黄,微风徐徐中,天气渐渐变冷。杭州百姓纷纷忙着置办冬衣熬过冬季之时,众多官兵簇拥着一辆马车走出驿站,直奔杭州府衙。
车内坐着江南道行军大总管李行风,此刻的李行风是春风得意,不时挑起车帘看看街上,嘴里哼着小曲,哪叫一个美儿。
官兵队伍头前有六匹战马,马上之人分别是楚飞与萧一帆五人及领兵校尉李齐峰,李行风一连等了七日,听得风声确实徐凌风已死,才带着伤势刚好的江南五手及亲兵赶赴杭州府衙吊唁。
李行风的队伍还未到府衙门前,已远远看见府衙门口竖起的丧幡,府门及牌匾都用白布缠裹,门廊下挂着四个白色灯笼,守门官兵皆身穿孝服,一片悲哀气氛离着老远都感受得到。
李行风的队伍不急不缓到了府衙门前,李行风在车内换好孝服,车帘被亲兵掀开,李行风毛腰钻出马车,踩着长条马凳缓步下车。
仰天长吸一口气,李行风觉得今日空气格外清新,心里的那份得意及舒坦连嘴角都掩饰不住,丝丝笑意荡漾在唇边及脸上,与悲哀肃穆气氛格格不入。
“大人,请注意仪容。”
李齐峰低声提醒,李行风收起笑意,对楚飞与萧一帆五人嘱咐道:“尔等也换上孝服,给钦差大人吊唁,服饰上也该注重一些。”
楚飞与萧一帆五人闻言,从身后包裹中取出孝服,寻个街角胡同把孝服换上,跟随李行风一同进入府衙。
李行风与楚飞等人一进府衙,街上斜对府衙大门的闻香茶铺中站起三人,三人彼此一对眼,其中一人低低声音道:“司马兄,你去东校尉营通知尉迟宝林将军,令其带兵火速赶来,包围叛军。”
“李兄,你速去府内告知大人,鱼已入网,准备起网收鱼。”
两人闻言转身而去,说话之人面带冷色看着府外亲兵,随手往桌上扔出几两碎银,抓起桌上唐刀,带上斗笠,走入胡同中消失不见。
闻香茶铺内突然离去的三人并未引起李行风亲兵的注意,几百亲兵除了几十人跟随李行风进入府衙吊唁,其余之人等在府衙门前,百无聊赖交头接耳闲聊。这些亲兵却不知危机正在慢慢向其靠近。
府外亲兵闲聊之时,也是李行风与楚飞等数十人在衙役的引领下,穿堂过院来至中院。
灵堂就设在中院书房左侧的厢房之中,灵棚设在院中,白布短幡及白纸灯笼围绕灵棚,赵井禹与方坤、曹国伟三人分别在灵堂与灵棚内接待前来吊唁的各州府官吏及乡绅富贾。
楚飞与萧一帆五人护在李行风左右,一路缓行,一边观察着周围之人。眼睛扫视片刻,也没见到刘福与林海霞等人身影,楚飞五人的心才稍稍放下。
楚飞五人很怕刘福与林海霞等人会趁着吊唁之机,突然出手伤人。如今不见几人身影,心里稍稍放松一下。
“也许那几人,见钦差大人一死,都心灰意冷,回了门派……”
楚飞在心里暗暗揣测之际,府门外突然来了五千官兵,将李行风的亲兵团团包围。尉迟宝林冲着亲兵喊道:“尔等听着,李行风派人行刺钦差大人,实乃不赦之罪,劝尔等放下兵刃束手就擒,我还能饶了尔等一命。”
话锋一转:“尔等若是执迷不悟,胆敢反抗,我便将尔等当做同流合污的叛军,格杀勿论决不留情,彼等死后弄不好还会连累族人,我劝尔等莫要自误……”
尉迟宝林话音一落,李行风的几百亲兵,面面相觑,彼此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被围情形。
双方军卒彼此对峙之中,不知哪名亲兵手一哆嗦,“当啷”一声,兵刃落地,众亲兵纷纷效仿,“当啷……”之声不绝于耳,众亲兵都弃刃投诚。
“来人,绑了押回东校尉营。”
尉迟宝林一声令下,五千官兵往上一闯,拿绳子将亲兵捆住双手,连成一串押回东校尉营。
尉迟宝林目送着徐怀仁率领两千官兵押走俘虏,随后下令三千官兵包围府衙,刀枪并举围府,弓弩房脊埋伏。李行风想要突围出府哪是势必登天还难。
府外尉迟宝林带兵埋伏已毕,刘福与司马长青二人与尉迟宝林道声先行一步,“蹭蹭”两声,刘福与司马长青跃墙入府,看看府内情形如何。
就在刘福与尉迟宝林等人带兵包围李行风亲兵之时,李行风已来至灵堂给徐凌风令牌跪下磕头行礼。
李行风行礼已毕,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弧度挂于脸上,似笑非笑神情令赵井禹颇为不爽。
腾的起身,单手一指。
“李大人,含笑来吊唁有些不妥吧!”
“何为不妥,人之已死,笑与不笑有何区别吗?”
“你这是亵渎徐大人,对钦差大人不敬,当斩。”
李行风闻言哈哈大笑三声,用手点指赵井禹。
“我就不敬钦差大人徐凌风又如何,徐凌风已死,能耐我何。”
李行风话音未落,一道低沉声音响起。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悲;乍死方知,人心险恶,李大人,幸亏我还没死,不然你又要为非作歹鱼肉江南百姓了。”
“谁在答话,莫要装神弄鬼,出来一见。”
听着有些熟悉声音吓的李行风脸色苍白,往后一退,退到楚飞与萧一帆五人中间。
就在李行风后退之际,徐凌风身穿官服从灵堂左侧走出,林海霞与李延雄、祖斌八人手拿兵刃跟随左右。
“你……你……没死……还是……诈尸……”
徐凌风微微一笑道:“我若不死,李大人决不露头,当个缩头乌龟;我这诈死,不仅让李大人原形毕露,还主动入瓮,李大人还不投案自首招供罪行,还等待何时?”
“徐凌风……你……胡说八道……本官……何罪之有……休要……血口喷人……”
“把人带上来。”
徐凌风一摆手,院里脚步声急,上百官兵押着三名披头散发仆人来至院中。李行风回头一看,顿时吓得体若筛糠,这三人正是其安插在府衙内的眼线,没想到都被徐凌风拿下,看来阴谋已然败露。
“都楞着为何,还不亮兵刃杀出府衙,等待何时……”
李行风这一喊,楚飞与萧一帆五人及众亲兵纷纷撩衣襟抽出兵刃,就往外冲。
“活捉李行风,其手下若敢俱捕格杀勿论……”
徐凌风话音未落,林海霞与李延雄、祖斌、卢剑波、海少星、上官云康六人一跃而起,追杀楚飞等人。王红袖与王从志留下保护徐凌风。
李行风等人往外一冲,刚出院门,迎面一队官兵手持长枪挡住去路。
“杀……”
人在危难之时,往往爆发出极大潜力,凌云志就是如此,纵身一跃落入官兵身后,双剑挥动“噗噗噗噗”眨眼之间连杀四人,血溅孝服。
为了活命,凌云志是大开杀戒,然而没等凌云志杀完这一队官兵,听得后面喊声响起。
“叛贼休走,峨眉剑侠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