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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思危跌跌撞撞地从花楼里走出,走到角落里将胃里翻滚的烈酒全都吐了出来,宁姝站在一旁担忧地递了帕子给他。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我去问店家要一碗醒酒汤给你吧。”
“不用,我吐出来就好了。”谈思危摆摆手唤她回来,吐完后他扶住墙壁慢慢直起身,用发红的眼睛望着不远处喧嚣欢笑的人群与彤彤迷离的灯影。从这个角度看,他比之前瘦了很多,从前标志性的圆脸以极快的速度消退下去,下巴现出尖尖的角度。
他用帕子拭净嘴角,自嘲道:“从前我家显赫时,无数人上赶着来拍我马屁,争着与我结交,哪怕我资质实在平庸,他们也能睁着眼睛把黑的说成白的,将我夸成这京城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将来的首辅名臣。如今才短短几日,我已充分认识到什么叫世态炎凉,只要是个人,哪怕不认识我,也争着抢着将我踩进烂泥里,也算长了见识。”
宁姝声音清如泠泠泉水:“家师在世时常说人生在世皆为修行,行是修行,坐也是修行,欢喜为修行,悲痛也为修行,聚散别离无不如是,都是迟早要经历的,如今早些看清兴许并非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