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佑鑲挥挥手说:“爱卿先坐,不必如此拘礼。爱卿此去觉得西域可有不臣之心?”
崔长君刚坐下,闻皇上再问,便又起身作揖说道:“西域王谦卑,其臣子对我朝也有敬畏之心,我朝君明臣贤百姓安居乐业,其暂无不臣之心,但是西域之强大必是我朝未来之心患。臣以为要加强边关防守,整顿军务。”
高磷轻蔑地说道,“崔侍郎多虑了,如今镇守凉州的是薛候,薛氏一族强兵擅战,有薛候镇守皇上不必担忧。”
高佑鑲却不以为然,摇摇头担忧道:“母后身体一直不好,若是她老人家……什么时候相见儿女了,恐怕薛候不能久留西凉。”
高顷国但凡国丧必须三品以上官员进京吊丧,尤其是皇亲国戚、郡候王将更得进宫服丧。
高佑鑲担心太后的身子,但又不能直说,说到这里,殿内的几人自然明白皇上的担忧。
卓云悠道:“若是如此臣建议要提前安排接替事宜。”
高磷不以为然道:“卓大人担忧过早,西域哪怕有想法,起码三五年间不会有什么变动,其一我朝兵强马壮,其二西域王刚刚割舍了一位公主,该不会这么快翻脸与我们为敌。”
高佑鑲点点头道,笑道:“皇叔说的对,朕将兵部交给皇叔管制,看来是对的,皇叔对边关事宜如此熟悉是下了不少功夫吧。”
高磷更加得意地挺直了腰板,对高佑鑲说:“皇上不必担心,边防之事臣烂熟于心,今日崔大人还朝本是高兴的事,何必谈这些杀伐呢。”
高磷与高佑鑲对答一直是坐于桌前,虽然高磷是高佑鑲的叔叔,可是这不是家宴,高佑鑲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见他如此得意洋洋,高佑鑲微微皱眉,很快就恢复了笑意,说道:“朕记得崔爱卿走之前,贤妃曾经让爱卿捎过家书?”
“回皇上,娘娘请臣给西域王捎去的家书,西域王也有回复,家书副本臣已经上交内阁。”
高佑鑲满意地点点头,向净德使了个眼色,净德立刻退出去取西域王的家书副本。
高磷突然把头转向崔长君,带着些许疑问道,“说起贤妃远嫁,臣突然想起崔大人本是从南阳任上调到京城来的,崔大人这一年多也没有回家了吧?”
高佑鑲有些奇怪高磷怎会突然问这个,颇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俩,并未打断。
崔长君起身作揖,声音平静而温润地回答道:“多谢大人记挂,臣除了年迈的老母还在南阳养病,其他人都跟来了京城。”
高磷兴致勃勃地问道:“哦,崔大人那位一曲洛神吟名动南阳的妻子也来了吗?”
此话一出崔长君、卓云悠、启遥都打了一个冷颤。
崔长君抬头看向高磷,冷冷地眼神似乎有些愤怒。
高佑鑲更有兴致,便问“哦,崔爱卿的妻子琴艺很好吗?”
还不等崔长君回答,高磷便先说道:“皇上,您可能不知道吧,崔大人的妻子正是当年王峰将军那位出嫁了的女儿,那位女子聪明漂亮,尤其出色的是那一手的好琴艺,听说当年恩翼侯夫人可是多次提亲才帮崔大人迎娶到了那位小娘子。”
高佑鑲听着,似有些熟悉的感觉,他斜着头看了看启遥,后者面无表情的坐在殿下记录,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