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长君五官清秀玉树临风,他直挺的腰背微微一颤,“如今我可以在朝为官了,而且我终于说动主母出面替我提亲,可是你的府上为什么把聘礼都退了回来?”
“爹爹说,侯门高贵高攀不起,我母亲也说……”她挣脱开那双因焦急而微微出汗的手。
“我已经接到任命出任南阳的长史。以后又不和大哥住在一起,不算侯门的。”长君连忙打断。
“什么?你竟然不留在长安?”棋臻惊诧地问道。
“为官,不论在哪里只要能造福一方百姓便足以,至于在哪里有又何妨,但是王棋臻只在南阳才有。”
“可你毕竟是……”
“于斯而言,我只是个盼嫁的男子,愿你能嫁给我,共度一生。”他的双手握在她的玉臂之上,将她牢牢的锁在自己的眼暇之内。
“嫁娶之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爹他…他并不应允我们的婚事。”棋臻晕生双颊,低下了头喃喃地说道。
“那你呢?你想嫁给我吗?”崔长君紧张地望着眼前的女子,渴望的眼神等待着她的回答。
棋臻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他那墨黑的双眸,不答反问道:“我的夫君,今生只能爱我一个人,只娶我一人,此生不能纳妾。你可能做到?”
崔长君急了,清俊的脸庞上眉头紧蹙,握着的双手不自觉变紧,“这两年来,我对你的心是如何,你还不知吗?”
棋臻挣脱了他的手,转身说道:“你弄疼我了…岁月匆匆,人心易变,如何能始终如初?”
“我崔长君以易水起誓,此生只爱王棋臻一人,只娶她一人,若违此誓必将天诛地灭,永世……”
棋臻连忙捂住他的嘴说道:“好了,我知你心。”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上齿咬住樱唇,一缕碎发散在红彤彤的小脸颊上。
长君将她搂入怀中,低低垂下双眸,在棋臻的眉心深深的印上一吻像是要在自己的物品上留下记号一般。
崔长君的声音温柔目光明亮,他面向易水,语声轻缓的说道:“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如今你终于在我的身旁了,若能娶汝为妻,我必建一座未晞阁,日日与你在一起。”
回忆嘎然,仅仅三年尔。
未晞阁?如今看来不过是个笑话。想起这些的棋臻不免暗自苦笑,本是清艳脱俗的容颜如今也变得苍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