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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工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李炎拍了拍他的脸,又帮他把灌入胸腔中的河水挤了出来,将他放置到岸边,顺手还取走了船工之前捞上来的几件精巧首饰,“救你一命,不谢。”
那船工脸色煞白,嘴唇发抖,“死人啦……”说着便又晕了过去。
那口黝黑的铁皮箱子里装着的正是一具被折叠得已经不能看的尸身,为了装进箱子,姿势怪异不成人形,被河水泡过后的尸身更是不能看,身上乌青,面目可怖,也难怪船工一下子就被吓晕了过去。
“被水草挡住了,不是说京兆府尹钟世贞是勤政之人,这河道之中水草也太多了!”李炎抱怨道,责怪钟世贞治理不力,叫他一顿好找。
靖河河道中突然发现一口装着尸体的铁皮箱子,这件事传出去便能引起满城风雨,幸好船工不经吓,还没掀开箱子便落了水,没让那具可怕的尸体暴露在白日昭昭之下的宝华街码头上,若不然,往来行人便能吓得个七荤八素。
等京兆府的衙役赶来时,码头便被封闭起来,他们动作麻利,很快将箱子弄走,恢复了码头的行运。
钟世贞乍一看到瑄王府的世子妃,不禁头疼起来,怎么如今都翻过年了,朝廷刚开印,世子妃便又给他送来一道难题。钟世贞心道:“要不然我住进王府得了!”
因着年节的缘故,京兆府衙的人也是才刚刚拖着惫懒的身体和不情不愿的心情到衙门应卯,还没从闲暇中恢复过来,就来了差事,可来人又是瑄王府的世子妃,那世子爷的名声他们是知道的,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世子爷还是少惹为妙,故而纷纷打起精神应对。
“世子妃忧国忧民,钟某佩服。”
“钟大人辛苦,及早破案便是。”
顾繁衣本是闲在家中无聊得紧,想起月蓝临走前的话,怀着好奇心便叫了李炎,诓他下水探查,谁知道这水里不仅有箱子,这箱子里竟还有一具尸体,出乎意料、始料未及。
顾繁衣走后,钟世贞连忙写了公文上报情况,请求封锁宝华街段相应河道。
事出突然,又是抛尸河道,自然能引起重视,公文很快批复,钟世贞带人亲自去封了河道。
捞了大半个下午之后,在最初发现尸体的地方上下游又分别发现了另外地两具尸体,皆是被塞进了铁皮箱子,只是如此残忍的手法,铁皮箱子外面竟没有上锁,而仅仅只是将尸体折了进去之后,轻轻关上,仅用绳索捆绑了事,仿佛明晃晃地告诉发现的人,“就是为了让你发现的,快打开吧!”,又或者,杀人者还存了一点后路,叫这些尸体的主人能死后超生,不至于被囚于铁皮箱子里。
三具尸体皆是成年男尸,仵作初验,一人被绞死,一人脑袋上破了个洞,一人胸口中刀,三人死因不一,却都被装进了同样的铁皮箱子。
死亡时间相近,在水中浸泡一两日,身上有什么痕迹也被水冲淡了。更没有找到证人目睹杀人或是投尸,这桩案子就好像刑狱被劫一案那样,陡然变成了一桩无头冤案了。
到底是什么人,会用不同的手法将人杀了,又装进了箱子抛尸入河?
近日京中不太平,钟世贞心中惊惶,唯恐出了错漏,招来祸患。可事情已到了眼前,又不能辞官不干。电子书屋.dianzishuwu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