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黛见顾繁衣的脸色,自知有错,乖乖地道了歉,守微道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却蹲下身去,将手中拂尘交予梨黛,“喜欢的话就送你。”
“嗯!”
梨黛刚点头就回头看顾繁衣的脸色,倒也乖巧。
“师父!”萧月蓝却不满意了,“这拂尘你怎么说送就送呢?我也要!”
“你没有。”
萧月蓝嘟着嘴闷闷不乐,但灵光一闪,立马变了神色,马上将拂尘塞给梨黛,“乖哦,不玩了送给姑姑。”
……
于是乎,顾繁衣的意见便没有那么重要了,梨黛将那拂尘一会儿比作自己的头发,一会儿勒着自己的脖子,相当擅长自娱自乐。
萧月蓝颇感欣慰,在中年人的殷勤下,买了许多观内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女人就是女人,何况还是个不缺钱的女人,买了一马车之后终于消停。
春光尚好,四人同行,往城东去了。
近日风波未平,出城门的时候比往日里缓慢许多,盘查的兵士脸上半分笑意也没有,想必是被上峰严令教导过的结果。
萧月蓝的马车已经被货物塞满,她便轻车熟路地上了顾繁衣的马车,“师父快来,嫂嫂的马车宽敞得很!”
顾繁衣终于在这个面无表情的道长脸上看到了一丝犹豫挣扎,“道长不必介怀,你既是月蓝的师父,按理我也该唤你一声师父。”
“师公!”梨黛边玩着拂尘边念叨。
“梨黛真乖!”萧月蓝揪了一下梨黛的脸蛋,拍了拍自己的位子,“师父上车,徒儿赶车。”
守微道人虽觉不妥,但到底是坦荡之人,从善如流不是难事,而萧月蓝更是拦都拦不住一定要赶车,还将车夫急急忙忙赶了下去,甚至给了车夫一两银子。
守微道人上得车来,便双目平视,身姿挺直,那叫一个端人正士,梨黛在他旁边扭来就去也没有丝毫反应。
马车行至城门处,前面排了不短的队伍,萧月蓝等得不耐烦,好不容易轮到自己,还要接受盘查,冷着脸指着车中说道:“我师父,我嫂嫂,我侄女。”
守门的小兵认识这位主儿,毕竟萧霁曾经做过吊儿郎当的京畿卫戍军统领,京中四门守卫皆是下属,见大小姐不高兴了,可又迫于职责所在,小心翼翼地问道:“后面那车……”
“本仙姑的法宝,随便一样拿出来都吓死你!”
兵士谨慎盘查之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是瑄王府的马车,很快将其放行。
踏青出游,梨黛和月蓝最开心,顾繁衣望着不远处打闹的两个人,跟守微道人说着闲话,“道长可要多担待些,月蓝妹妹性子活泼,没将玄清观拆了吧?”
守微道人的脸上波澜不惊,“不会,她很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