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霁幽怨得看了她一眼,“行,等我养好伤再收拾你!”
他话里有话,顾繁衣却没有回应,而是一脸担忧,“我知道你有你的安排,不用一一告诉我,但是……你……千万要小心啊……”
顾繁衣这话说得有些结巴,王府处境复杂,她从前也只是考虑自己什么时候能从王府里逃出去,可既然如今与他坦诚相待,决定与他相伴终老,便不再将担忧隐藏,希望他了解自己的心意,行事要有分寸。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萧霁按在胳膊上一顿猛亲,完全忘记自己刚刚开裂的伤口,喘气的空档赶紧喊停,“……世子……伤口还裂着呢……呜……影响发挥……下次……下次再来……”
大概是他的伤口又疼了,这厮终于肯老实了,顾繁衣盯着他虎视眈眈的眼神,二人对视片刻之后,顾繁衣猛地从被窝里爬出来,甩开萧霁的手,“不走!”
她匆匆下榻之后,跑去外室里翻箱倒柜,不多时抱着半人高的被褥进来,幸好不用跑去仓库找,要不然明日府里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出来。
顾繁衣将那半人高的被褥扔上床,将之前的被褥卷到萧霁身边给他掖好,自己则麻利地钻进了另一床被子里,做完这一起之后,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地说道:“睡觉!”
片刻后又睁开眼,急急忙忙地跑下床将灯盏吹灭,摸黑爬上了床,“睡觉……”
事已至此,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原本还在梦中,模糊之间猛然记起今日除夕,连忙爬起来去跟父王母妃请安,两位长辈起得早,她可不想除夕因为起晚了还要触霉头,经文是一个字儿也不想抄了。
“我先过去请安,你身上有伤,父王母妃心疼你,你再睡会儿吧,但是别忘了换药,找大夫或者让常侍卫给你换,还有记得去接梨黛!”顾繁衣一边说着一边匆匆忙忙地出去了,萧霁将脑袋支在床沿,看着顾繁衣忙忙碌碌的样子,十分懒散又得意地冲她离去的背影说道:“就要你换!”
果然,等她请安回来之后,这厮别的都已经收拾妥当,伤口却留着等她。
“现在就是没有火烧眉毛的事,我看你还是太得意了!”
顾繁衣一边帮他换药一边念叨,萧霁自然是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样,“你换药的话好得比较快。”
谬论!
今日除夕,人人皆穿新衣,刚刚匆忙赶去请安,忘记这码事了,还被王妃提了一嘴,顾繁衣给他换好药之后立马回了芊眠院,今天才是早上,已经开始有些乱了。
顾繁衣奔得极快,练了大半年的功夫估摸都贡献给今早的东奔西跑了,萧霁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常嘉从屋顶上飘下来跟在他后头。
“世子,为什么非得让世子妃给您换药啊?小心惹世子妃不高兴。”
“这就是你不懂了,你去成个婚试试,只有趁早享受享受,后面就没这个待遇了。”
“哦——”
“你昨晚上在哪里?”萧霁突然停了下来,转身不善地盯着常嘉。
“被李炎拖去喝酒了。”
萧霁闻言轻轻拍了拍常嘉的肩膀,点点头,“不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