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窖里藏了许多粮食,能够帮助屋主安然度过冬天。萧霁往前走了几步才在拐角处发现了一片衣襟,商玄已经倒地不起,萧霁蹲了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断了气,刚死不久,身上还有残留的余温,伤口不少,想来一路追杀并不是徒劳无功,至少能拖慢他逃走的速度,加快他走向如此田地的步伐。
“大人,是他吧?”千百一着急地问道,可萧霁仿佛没听见似的,仔细查看商玄的尸体。
千百一越发急了,“虽然他挂了彩,但跟大人给的画像长得一模一样……”
常嘉随即扔给他一锭黄金,“出去!”
“哦——”
“夫人请留步。”常嘉将千百一的娘留了下来,以至于千百一十分受挫,仿佛有一种被“鸠占鹊巢”的感觉。
“这个人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他今日身死是理所当然。几位看着脸生,不是我游仙城的人?”夫人打量来人片刻,弦外之音叫人警惕,难不成她还想将他们一并杀了不成?
“这个人我杀了,不管我儿子跟你们做了什么交易,如今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要如何打算,都去找我儿子便好。”
她说完便要走,顶上传来千百一的声音,“老娘未免太狠心了,我究竟是不是你在狼窝里捡来的?”
千百一抱怨着,地窖里却无比安静,萧霁从常嘉腰间拔出长剑,“国师大人,又见面了,若是遇见我阿姐,也帮我带个好。”
语罢,那柄锋利的长剑刺破了商玄的身体。
“脏了你的剑。”
萧霁的声音很轻,有种如释重负的松快。
商玄狡诈,一路逃至游仙城都没被抓住,路途艰险,身负多处伤口,最后却毫无预兆地死在了一个阴暗的地窖之中,杀他的直接“凶手”是一个总是嫌弃儿子不听话不争气的女人,怎么想都有些许怪异,为了消解心中疑虑,萧霁给商玄补了一剑。
只是常嘉的剑还未擦净,地面却猛烈晃动起来,千百一家的地窖里储藏的粮食开始四散零落,外面传来惊呼声,地窖不大,又放了许多粮食,已经容纳不了太多的人,跟着萧霁下来的除了常嘉之外,只有三个侍卫,其余皆在外面等候接应。
此番异动,侍卫们护着萧霁从地窖中逃出来,商玄的尸体被侍卫拖着跟在后面,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常嘉的脚刚一踏出来,地窖上方的地面和木梁迅速坍塌,将商玄的尸体和拖拽他的侍卫都压在了下面,这波震动来得又猛又快,屋内许多东西掉落,一时间混乱一片,从屋内出来之后,萧霁见到了这几天看到的最多的人,街面上议论纷纷,说得夸张些的,一口咬定是游仙城里来了十恶不赦之徒,一定是山神发怒所致,甚至因为萧霁一行的陌生感,纷纷指责起这几个“新人”。
如果不知道此地的来历,恐怕都要以为游仙城是什么人杰地灵、矩步方行的好地方,因为萧霁一行的到来打破了此地的宁静美好,可这里汇聚了全天下最为稠密的恶人,却沽名钓誉地自封“游仙”,真是可笑至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