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很聪明。
而且,这些话,是那个坏人天天在他面前说的。
所以,那么多年,他根本就无法忘记,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乔溪不寒而栗。
那个女人?!
是她吗?
到底是谁?!
“默默记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乔溪摸着他的背,试图驱赶他的害怕。
默默在乔溪怀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哭泣声都小了很多,渐渐的变成了啜泣:“他戴着面具,默默看不到他的脸,但他是个中国人。”
中国人啊。
乔溪疑惑重重。
她是真的,没有得罪过其他人啊。
为什么,有人那么恨她呢?
“默默。”乔溪低头,轻轻的唤着他的名字,愧疚的道:“你是不是会怪妈妈?”
他应很清楚,自己的这张脸,和她的到底有多像。该
或许一开始,他是以为自己是她的亲生儿子,和母亲长得越来越像,对孩子单纯的世界来说,或许很开心。可是现在,他又不是她的孩子,又因为她而受这样的痛苦,他一定会很难过。
默默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他经历得太多了,小小年纪就已经很成熟了。
他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乔溪的手,坚定的道:“我很开心你是我妈妈。”
他很开心,可以拥有妈妈,以前所受的苦都不代表什么了。
乔溪顿时紧紧的将他抱到怀里,差点忍不住就哭了:“我也很开心,默默是我的儿子。”
默默忍不住就笑了,也紧紧的握住乔溪手的手。
但是没一会儿,他突然记起了什么,突然道:“那个坏人,耳廓里面有一只蝴蝶。”
蝴蝶?
纹身吗?
纹在耳廓里,的确不会让人发现。
默默应该是长时间和他待在一起,所以才发现了。
乔溪点了点头:“妈妈知道了。”
有了这个线索,总比没有好。
起码,有了一个切入点,他们可以去查到底这个人是何方神圣,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傻傻的坐以待毙。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在吃饭,薄菱夜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让他们一起过去吃饭,理由是顾西沉的妹妹在他们那里。
妹妹。
乔溪嘴角抽搐。
梁莘婷还真的是,好好的当妹妹就好了,偏偏要让让人觉得一看就是很暧昧的干妹妹。
乔溪和顾西沉只好带着孩子们过去。
一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梁莘婷一直坐在薄菱白的面前,一直在和他说话。
薄菱白没有反应。
他以前烦躁的时候早就把人给轰走了,可是现在,他眼里就像是没有这个人一样。
不过,是现在,他眼里都没有其他的人。
“大哥二哥。”乔溪走进去,淡淡的开腔。
薄菱深目光冷漠,直接落到顾西沉的身上:“将你的妹妹带回去。”
要不是现在需要顾西沉帮助老三,不让他把乔溪带走。什么鬼妹妹,他早就打包扔出去了。
顾西沉目光也落到了梁莘婷的身上,目光冷淡:“莘婷,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回桐城吧。”
梁莘婷回过头,看到顾西沉,突然很委屈的道:“西沉哥,怎么了?”
乔溪不懂梁莘婷到底要干嘛,可是她在的地方,乔溪都厌恶极了。
何况,薄菱白身体也不好,她根本不想别人打扰他。
顿时,她冷漠的开口:“梁莘婷,这里没有一个欢迎你的人,也没有你的朋友,你没事就离开。”
梁莘婷更加委屈了:“我以前在美国读书,出去实习采访的时候,采访过这位先生和一位美丽的美国小姐,再见到他,就想和他说说那个女孩。”
乔溪心顿时冷了。
安菲吗?梁莘婷竟然还采访过安菲。
她现在都不敢认定这是巧合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啊。
但她没有将自己的异样表现出来,乔溪仍旧是冷漠的道:“你作为新闻工作者,自然会采访各种各样的人,如果每个你采访的人你都想叙旧的话,你是不是想要百张嘴?”
梁莘婷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乔溪,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要不是我想去找西沉哥你就吩咐人把我拦住,我也不至于来这里。”
乔溪已经懒得和她说话了。
她直接走过去,用力的拉住她的手,将她给拖出去:“给我滚。”
“乔溪!”梁莘婷顿时尖叫:“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就是想和薄先生问问那个安菲小姐的下落而已!”
安菲的名字,就像是一个水龙头开关,一打开,就忍不住水流成河。
薄菱白睁大了眼睛,突然从床上跳下来,抓住梁莘婷的手,迫切的问:“安菲在哪里?”
梁莘婷吓了一跳。
薄菱白抓着梁莘婷的手,力气可比乔溪大多了。他大吼:“安菲在哪里?”
他的世界里,已经贫瘠得只剩下安菲了。
乔溪立刻拉住薄菱白的手,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三哥,安菲再说,我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薄菱白僵硬的转过视线,落在乔溪的脸上。
他伸出手,慢慢的抚上乔溪的脑袋,呐呐的问:“溪儿真的会带我去找安菲吗?”
乔溪立刻用力的点了点头:“会的,所以三哥,我们不要理她好不好?”
薄菱白立刻点了点头,紧紧的握住乔溪的手,笑了起来:“好,溪儿带我去找安菲。”
乔溪心酸,心里对梁莘婷越发的怨恨了。
治疗初期,医生说,最好不要提起安菲这个名字
现在让他想起来,对治疗可能会起反作用。
她有理由怀疑,梁莘婷就是故意的。
他故意到薄菱白的病房,故意在薄菱白的面前提到安菲。
乔溪没有办法,只能应承:“好,我们去找安菲,开车去好不好?”
薄菱白立刻用力的点了点头。
所以只好带着薄菱白走出去。
薄菱夜已经通知了医生。
他们假意带着薄菱白走出去,然后在上车的时候,给他注射镇静剂,然后让他睡了下去。毕竟他受到了刺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被抬回病房休息了。
乔溪有些烦躁的发脾气:“顾西沉,你到底要让梁莘婷在这里待多久?”
她总是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感觉薄菱白总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默默的事情已经让她没有一丝头绪了。
她现在,只希望薄菱白能够好好接受治疗。
哪怕不能后走出安菲的阴影,她也希望,他可以带着这个阴影,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将来,或许将来,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他可以找到一个好女孩,就那样平淡又幸福的度过这一生。
顾西沉有些无奈:”溪溪,你可不要什么事情都怪到我身上,我现在都不见她,却没有办法强行把她带回桐城,她是独立的个体和公民,待在美国,就是美国也无法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情况下,将她驱除出境。
乔溪顿时更加凶巴巴了:”可是她明显就是别有所图,她过来找三哥,难道不是想另辟蹊径,好赶我走,好自己小三上位吗?”
除了这个可能,她暂时想不到任何的可能了。
可是,她宁愿是这个可能,也不敢想,还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顾西沉将女人抱住,好声好气的哄着:“薄菱夜肯定不会让她再靠近薄三了,何况,她能够翻出什么大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