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顾西沉在一起,一直都是各种算计,这样的生活,明明就是她最讨厌的,为什么到了现在,她还是要拼命的回到那样的生活里去?
乔溪淡淡的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道:“你让我回国吧,或许,你把我没有死的消息告诉顾西沉好不好?”
她好怕顾西沉担心她会一蹶不振。
薄菱白收回了自己的手,面上有些复杂,最后还是开口道:“不能,在外人眼里,我们已经死了。以后找个由头,换个身份,你嫁给我。”
他肯定不可能永远这样隐藏自己还活着的身份。
只不过借着这个机会,让顾西沉以为乔溪已经死了,从而打消找她的想法,也是不错的。
乔溪瞪大了眼睛:“薄菱白,你是不是真的糊涂了?”
他竟然真的要和她结婚!
这不可能!
“我很清醒。”薄菱白俊美精致如朗月,那般的神情,犹如灼灼其华,又如招摇的桃花,漂亮迷人:“溪儿,你嫁给我,才是最合适的。”
他要娶乔溪。
这样,一切就没有改变。
乔溪不想说话了。
她现在,浑身都透露着一股无力。
她在担心顾西沉,担心甜椒和默默。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知道她出事,是不是承受不住。
想到这里,她觉得伤口更疼了。
身侧的手,用力的握紧。
不行,她一定要逃出去。
哪怕他用解毒剂威胁她,她也要把消息告知顾西沉,她没死。
她还在等他来找她。
想到这里,乔溪就恢复了精神。
所以此时此刻,她需要的就是养好自己的精力,这才才有能力逃跑。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所以,乔溪便不动声色了。
“薄菱白,”乔溪缓缓的开口:“过几天我们去看看安菲吧,我好想她。”
这的确是事实,她的确想安菲了。
听到她这么说,薄菱白便愉悦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在旁边躺下:“好,我们去看安菲。”
今晚,的确是乔溪被迫来到美国,最安静的夜晚。
薄菱白的目的昭然若现,她甚至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是因为真的喜欢上她所以要娶她,还是真的害怕她离开所以需要一个名分绑住她?
她早就不明白了。
这么想着,早就沉沉困困的,身体极度虚弱之下,她就睡了过去。
“……”
又过去了十日,乔溪可以下床了。
她的身体在渐渐恢复。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长款连衣裙,头上插着一朵白色的小雏菊,很清丽漂亮。
薄菱白这样看着她,满意的笑道:“安菲一定很开心。”
他相信人死不能复生,但他也相信,长眠地下的安菲一定知道,溪儿回来看她了。
乔溪换了一双白色的球鞋,这样的装扮,并不会显得不伦不类,相反,会更加的让她舒适随意。
她想到了可以去看看安菲,心情也好了不少,对薄菱白也没有那么多冷艳了,杏儿眼微微的笑了起来:“今天阳光不错,走吧。”
美国现在正是天气最好的时节,落在每一个角落里,都能开出盎然的鲜花一般。
薄菱白走到她旁边,就想要牵住她的手。
乔溪动作机敏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蹙眉看着他:“你先走。”
薄菱白当时知道她和顾西沉在一起的时候,是没有任何反应的。甚至她和谁结婚生子,他也是淡漠的态度。
可是最近,这样的态度,衍变成了一种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她真的快烦死了。
如她所想,薄菱白也没有生气,而且勾起一抹漂亮妖娆的笑容,强行握住了她的手,笑容款款:“总要告诉安菲,我们现在很好是不是?”
乔溪被迫被他拉着走了出去。
安菲在世的时候,对薄菱白的占有欲最强,怎么会容许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难道,安菲死的时候,对薄菱白说了什么,所以薄菱白才会一定要她陪着他吗?!
乔溪不愿意那么想,她相信安菲还是希望她可以开心的。
坐上了车,径直去了墓园。
安菲的墓地,本不可以立在薄家墓园。后面,是薄老爷子渐渐退居幕后,薄菱白又把她的墓迁移了过来。
放在薄家的墓园,她就是薄家的人。
“薄三少,乔小姐!”看到他们,守园人恭敬的道。
薄菱白拉着乔溪走了进去。
安菲的墓很大,且打造得特别漂亮。用她最喜欢的郁金香,郁金香开了得灿烂,随风摇曳着,将她的照片,包裹在其中。
她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岁,是最肆意漂亮的年纪,明媚向阳,笑起来的模样,不染尘埃,却也是十足的骄傲和娇气。
照片是乔溪选的。
因为,这样照片,是安菲最开心的时候照的,那个时候,她和薄菱白,正是热恋中。
乔溪手上抱着一束郁金香,放在安菲的墓前,眼眶就热了,轻声的道:“安菲,好久不见了。”
她照片上的年龄,和她现在的年龄是一样的。
她永远停留在了二十三岁,可是乔溪总是要老的。
乔溪坐了下来,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照片,温柔的道:“很抱歉,一年多了才来看你。那是因为这一年里,我过得很好,你会替我开心,不会怪我对不对?”
薄菱白坐在了另一边。
他的目光很悠长,夹杂着明显的苦楚,看着照片上的安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乔溪看着薄菱白,是替他心疼的。
安菲是死在他怀里的,浑身都是血。
大概,如果是个心智薄弱的人,当时都被逼疯了吧。
虽然她觉得,薄菱白现在也不正常。
乔溪絮絮叨叨和安菲说了好多的话,眼睛很红,最后,她还是轻声开口:“薄菱白,我去旁边走走,你和安菲说说话好不好?”
大哥说,自从把安菲的墓迁移到薄家墓园之后,薄菱白就从来没有来看过安菲一次。
他们都知道,薄菱白不敢,也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煎熬。
这次因为他们两个一起过来看安菲,他也来了,这幅沉默寡言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肯定有很多话想要和安菲讲。
薄菱白没有说话,目光一直落在墓碑上面安菲的照片。
乔溪顿了顿,柔和的道:“我就在前面,你有事叫我。”
说完,她站起来,走了过去。
薄菱白并没有制止。
毕竟,这是薄家的墓园,他肯定乔溪跑不了。
薄家的墓园,相当于一个风景区。
连走在地上的路,都铺满了青草,周边全是茂盛的大树和漂亮的鲜花。
像是一个小型的花园一样。
在这里长眠,也会让亡者安息吧。
乔溪缓缓的往前走着,离开了薄菱白的视线。
能够离开他的视线,对她而言,也是放松。
她低头,看着周围各处摇曳的百合花。
薄老爷喜欢百合花,所以墓园里都是百合花。安菲喜欢郁金香,所以只有她的墓碑前,种满了鲜艳的郁金香。
郁金香和百合花,其实是两种特别不相同的花。
一种妖冶,一种素淡。
她有些难过,这种时候,好想在顾西沉的身边。
这么想着,就有点走神了。
直到自己纤细的手腕被拉住了,她惊吓了一瞬,刚刚想反抗,在熟悉的怀里,熟悉的气息,她的身体,瞬间就僵硬了下来。
不可置信,漂亮的杏儿眼里沾满了水雾。
顾西沉紧紧的抱着她,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喃喃而急切的道:“溪溪,溪溪,我的溪溪。”
乔溪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用力的抱紧顾西沉,哭着道:“沉宝宝。”
顾西沉来美国,本来就是假手生意的事情,实则是为了确定乔溪没有死。
他不会去和薄家的人起冲突,甚至这几天一直工作谈生意,让薄家三兄弟放松警惕。
于是,他就在这里等着。
他隐秘的知道一些薄家的内情,所以也相信,乔溪如果没有死,回到美国,一定会来看故友。
他等了十日,终于被他等到了。
乔溪泪眼朦胧,看着顾西沉明显瘦削的脸,心疼又喜极而泣的道:“宝宝,你知道我没死?”
她最怕的,就是顾西沉以为她死了,从此一蹶不振。
幸好,他那么聪明。
顾西沉低头,带着一抹迫不及待的亲吻她的脸,声音是陷在喉咙里的满足和激动:“我知道我的溪溪,一定不会舍得独留我一个人在世上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