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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菱白听着乔溪既嘲讽又愤怒的声音,反而更加的舒心了:“溪儿,你总要回到我身边的。从我救了你那天起,你就是我的。”
活着是他的人,死了也是他的尸。
她会和安菲一样,一直是他的。
薄菱白一旦执拗起来了,是讲不通的。
乔溪疲惫的道:“解毒剂呢?”
薄氏手下有整个美国最有名的医学院,薄菱白每年都会拨出很多的钱去资助医学的发展。所以,他能够给顾西沉下这么罕见的毒,其实她一点都不意外。
她只是没想到,他建造的医学院培养出了那么多人才,第一次害的人,却是她的丈夫。
“你有多爱他?”薄菱白却突然开口。
他竟然问她有多爱她的丈夫。
乔溪冷笑:“我对顾西沉的爱,和安菲对你的爱一样。”
安菲是她一辈子的愧疚,她就必须让他清楚的记起来,他曾经到底做过了什么!
沉默。
听筒里只有一些电流的杂音。
很久,薄菱白的声音才缓缓的道:“我都是错过一次的人了,所以,溪儿,我怎么还会把你也让出去呢?”
“呵,”乔溪冷笑:“我和顾西沉已经结婚了,他是我丈夫!”
“结婚了还可以离婚,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薄菱白从善如流的回答。
“所以,你是想熬死顾西沉吗?”乔溪恨恨的问。
那边传来玻璃器皿的声音,薄菱白又倒了一杯红酒,缓缓的道:“我一直对国内的医学抱有很大的自信心,溪儿,你觉得呢?”
言下之意,他是不会主动给出解毒剂的。
乔溪仇恨的道:“薄菱白,这世界上那么多dna.rna的排序,想要找出你下的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顾西沉只剩下两个多月而已了,我等不起!”
她是相信医学。
可是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不敢等。
她看着顾西沉的身体每况愈下,她就觉得每日都在承受锥心之痛。
要是顾西沉没有熬过这两个多月怎么办?
“他死不死,”那边停顿了一下,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和顾西沉,一个在桐城,一个在美国。
在生意上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交集,所以桐城阎王爷哪怕死了,桐城还会有新的商业霸主,和他同样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要怎么样,才肯把解毒剂给我?”乔溪冷笑的问。
今天的太阳很不错,升在高空上,似乎冰雪都融化了不少。
这种天气,其实最适合一家人出来晒晒太阳。
“你什么时候回美国?”薄菱白问。
乔溪恍然:“我回美国,你就会把解毒剂给我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薄菱白笑了:“傻溪儿,我一向不太喜欢交易。”
乔溪知道,他要的是顾西沉死,而不是逼她就范。
她听到了自己生冷决绝的声音:“薄菱白,顾西沉死了,我会和他一起死!”
他难不成以为顾西沉死了,她就会没有任何留恋的回到美国,他就没有任何阻碍了吗?
她不会让事事都这么如他所愿的。
薄菱白也不恼,淡淡的笑了笑:“你妈妈呢?”
乔溪勃然大怒:“薄菱白,你还对我妈妈做了什么!”
她从未觉得如此憎恶过他。
在她心里,他始终是她在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救了她一命。所以,哪怕明明那么多的怨恨其实都可以置之不理。
可是他万万不该,伤了她最最重要的两个人。
薄菱白淳淳的笑:“溪儿,别这么想我,那是你妈妈,我会保她的平安的。”
乔溪恨恨的咬着牙:“到底怎么你才肯把解毒剂给我?”
知道是薄菱白下的毒,那一刻,她才知道什么是绝望。
是别人下的,就还有希望得到解毒剂。
可是是薄菱白,他只要不给,她就无计可施。
“他死了,不也挺好。”薄菱白笑了起来,笑声有些颤,像是愉悦极了。
“那样,我会恨你的。”乔溪愤恨的道。
哪怕她不能陪着丈夫一起死,可是她活着一天,她就不会让薄菱白舒心。
薄菱白轻浮的声音通过电流,显得冷漠:“你的爱恨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是啊。
乔溪怎能不明白。
他不要她的爱,不在意她的恨,他只要她陪着他。
在他痛苦的人生里,无边的地狱里,她是被他选中的最好的祭品。
因为她的命是他的,更因为,她是安菲最好的朋友。
乔溪挂断了电话。
她站在雪地里,脚步轻轻浅浅,又用力重重的踩了下去。
深浅不一的脚步声。
她突然就笑了。
原来,还是她将这一切的灾难带给了顾西沉。
他是她的阳光,她的救命稻草。可是乔溪之于他,只是一片痛苦的黑暗。
脸上很凉,像是雪花落到脸上,被日光灼成了冰凉的水,状是眼泪。
是或者不是,其实她早就已经分不清了。
乔溪回到了病房。
她刚进去,甜椒就从凳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她:“妈妈,粑粑醒来了。”
乔溪望过去,只见顾西沉半坐在床上,眸色浅润的看着她。
乔溪的心尖瞬间颤抖了起来。
她摸了摸甜椒的脑袋,温柔的道:“甜椒和温阿姨出去玩,妈妈和爸爸要单独聊一聊,好不好?”
甜椒懂事的点了点头,主动握住了温柔的手,
温柔什么都没有说,牵着甜椒和默默的手走了出去。
乔溪解下大衣和围巾放在沙发上,这才坐到床边的凳子上问他:“要不要喝点水?”
顾西沉摇头:“你去找林叔了?”
乔溪点了点头。
顾西沉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眼睛,心疼的道:“最近老是哭,我都心疼了。”
这段时间,是乔溪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哭得最多的时候。
这几天,她的眼睛就和兔子眼一样,天天都是红的。
乔溪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一直都被他护在手心里,她一点都没有事。
“解毒剂没有要到?”顾西沉肯定的道。
乔溪声音又哽咽了几分:“是我妈妈下的毒,沉宝宝,薄菱白控制了我妈妈。”
归根到底,都是和她有关。
如果说要追责,还是她的错。
因为是她,因为是她妈妈,所以顾西沉才对乔知伊没有任何设防,才会清晰的就被下了毒。
顾西沉点了点头:“恩,我知道。”
抬头看着他,女人问:“你不惊讶吗?”
她更想问的是,他为什么不怪她?
可是也清楚的知道,他不会怪她的啊。
“没什么意外。”顾西沉将女人的手握住,轻轻的帮她暖手。
乔溪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我手冷。”
她在雪地里站那么久,其实身上都是冷的,手更冷。
顾西沉握得很紧,没有让她抽出去:“不妨事,”
他复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这不是你的错,溪溪。”
他让她无需自责。
薄三针对他,这也只是男人之间的较量。
乔溪泪眼朦胧:“可是如果不是我,不是我妈妈,薄菱白根本无法给你下毒。”
顾西沉这样的男人,在薄大薄二的攻击下,都能接下的人。如果论手段,薄三并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可是因为她,他的手脚全都被束缚了起来。
她这样的软肋,终究还是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