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猛得抬头,果然看到乔溪已经停止了挣扎,眼睛翻得更大了。
心下立刻重重的恐慌,犹如溺水,不得救的人。
她从来都是溺水的人,可是每一次,乔溪都是她的救生筏,将她给救上了岸。
乔溪于她而言,不仅仅是朋友闺蜜,还是恩人。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你放开溪溪!”猛得站起来,温柔用力扯掉了自己的衣服。
那样的白皙,是最上好的药。
许诺双目被欲望染红,松开了乔溪的手,然后将温柔带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乔溪跌倒了下来,呼吸回到肺内,立刻重重咳嗽了起来。
头晕目眩,喉咙生疼,和死亡离得很近。
她听到了温柔痛苦的声音和哭泣。
转过头去,乔溪顿时双目赤红,大喊着,大骂着,可是声音由这个声音传出来,声音又小又嘶哑。
更可怕的是,她连爬过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柔,温柔……”
乔溪大哭着,瘫倒在地上,疼得心口震震剧烈的叫嚣。
好疼,好痛苦,好愤怒。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温柔受辱痛苦的这一幕,她简直比将自己的心剜出来更要痛。
神智渐渐模糊,乔溪觉得自己晕死了过去。
可是温柔痛苦的声音却又一直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脑海里。
乔溪头痛欲裂,觉得自己死去了,可是下一秒,又活生生的活了起来。
这样的煎熬不知道活了多久。
大雨仍旧是大的。
许诺本意不是在她。
是在温柔。
不过是用伤害她,逼温柔就范,好得到温柔。
时间被拉长了。
许诺满意的起身,扣了扣皮带:“柔柔,跟着我,我一定会让你开心的。”
温柔仿佛一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躺在沙发上,没有了任何的声息。
她睁大了双眼,没有任何的焦距。
眼泪干涸了,也不知道身体有多痛。
就像是死尸一具一样,完全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我杀了你。”乔溪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朝着许诺冲了过去。
许诺躲过,乔溪直接扑倒了在了沙发上。
剧烈的疼痛又从身体各处传了过来。
许诺冷漠的道:“我的柔柔要我放你一马,我答应她了。所以顾太太,我违反承诺留你一条命,你最好不要巴巴赶上来找死。”
乔溪哭得满目都是泪水,她伸出手,想要去碰触温柔,哭着喊她:“温柔。”
温柔眨巴着眼睛,像是回过神来,穿好衣服,立刻撑着不适,爬过去,握住了乔溪的手。
“温柔,温柔,”乔溪一直喊着她的名字,眼睛里都是愧疚,是仇恨,是自责,还是其他。
可是温柔很清楚,如果不是许诺想要得到她,根本不敢从乔溪身上下手。
所以错怎么在乔溪的身上呢,归根结底,还是乔溪受到了她的牵连。
温柔将乔溪抱住,眼泪掉了下来:“溪溪,我们回家。”
回家,可以回家了。
从今天开始,她付出了自己的东西,只要可以躲过这个男人就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乔溪沙哑的道,眼睛像被仇恨泡发了一样,越发的大了:“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温柔死死的抱着乔溪,没有让她动,哭着道:“没事了,溪溪,我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乔溪救了她两次,这条命,早就是她的了。
何况,只是清白而已。
能用清白救她一命,是很合算的买卖。
算不得什么的。
许诺还是非常喜欢温柔的。
他笑了起来:“柔柔,我让司机送她去医院,你陪我去午餐。”
温柔对许诺的恨已经翻了无法排解的地步。
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
温柔用力咬牙,才忍住了。
她想要扶起乔溪,结果两个身体都很疼的女人,直接又双双的倒在了沙发上。
许诺想去把温柔。
结果手刚刚伸出去,尖锐的锋利的手镯直接划了过来。
乔溪用尽权利,就是要杀了他一样。
许诺大惊失色,而后是愤怒的咆哮:“乔溪,你真是找死!”
乔溪又给了他一道伤痕,再近一点点,就割断了他的颈动脉。
她就是冲着颈动脉,想杀了他。
对于想杀了他的女人,绝对不会留。
“许诺,你给我住手!”温柔仇恨的大喊,挡在了乔溪的面前。
“砰——”的一声。
是子弹陷入皮肉的声音,温柔还没有反应过来,怀里的乔溪就晕了过去。
顾西沉一把拨开温柔,将乔溪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英俊的面容冷沉恐怖,黑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心疼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叫她的名字:“溪溪?”
没有人应。
顾西沉吓得抱起她,直接跑了出去。
送女人去医院。
找不到她的时候,立刻开始调查,才知道她被许诺带走了,又花了时间,才找到了这个别墅。
“溪溪!”温柔追上去,可是身体疼得仿佛四分五裂一样,她忍不住,就摔倒了下去。
一双温柔的大手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怀里,程笙关切的问:“温柔,你没事吧?”
程笙和顾西沉一起找人的。
毕竟这件事,是林雪凝和许诺一起做的。
林雪凝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发了疯一样要对付温柔,他不能坐视不管。
看到如此温柔干净的男人,温柔脸色一瞬间白了下来。
程笙在她心里,一直都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以前还可以将月光藏在心中,可是现在,却连这个资格都没有了。
程笙将她抱了起来,想离开。
“把我的女人放下来。”许诺恼怒的大喊。
他捂住腿,瘫倒在地上,被顾西沉一枪打中了腿。
程笙低头一看,一向温柔的面孔沉沉如冰:“许少,你今天做的事情,会有相应的惩罚等到你的。”
刚才顾西沉急着带乔溪去医院治疗,所以没有理会他。
可是敢把乔溪打成那样,顾西沉哪怕是用整个顾氏,也要让许诺的命!
许诺耻笑:“程公子,你怀里抱着的可是我的女人,你看看她身上,哪一处不是我留下的痕迹?”
知道乔溪温柔被许诺带走的时候,各种结果他都想到了。
低头,看着女人崩溃苍白的脸,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睛里落下来,他的心,突然就痛了,猝不及防的痛了起来。
温柔这样的女人,和她名字一样,又怯弱又温柔。
可是,她真的一点都不怯弱。
她因为他,才会受到了今天这一切的苦难。
归根结底,这一切的苦难,是他给予她的。
“没事,我带你回家,”程笙开口,将她紧紧的纳入自己的怀里,端正的腔调如同潺潺的流水,格外的缓慢动听:“温柔,不要害怕,以后,我都会好好保护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