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是他能够争取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结果却轻敌,给了他机会。
默默被送手术室。
西山的危房不算高,可是一个小孩子从二楼摔下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女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发已经落了下来,凌乱的贴在脸上,被眼泪粘住,仿佛成了脸上顽固不除的疤痕。
顾西沉去洗干净手,上面都是默默的血。
他走过去,将女人搂进怀里,温声的哄她:“会没事的。”
乔溪整个身体都倒在男人的怀里。
心里歇斯底里的痛苦,生生的扯着心脏四分五裂。
她哭得喘不过气,崩溃的道:“沉宝宝,我是不是不是一个好妈妈?”
变故徒生的时候,她没有选择的机会。
本能的就做出了选择。
默默就在她面前,从楼上,掉了下来。
她哭得凄惨,突然用力的伸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我不配做他的妈妈,我不配做妈妈啊。”
“溪溪阿姨,”甜椒抱住乔溪的腰,跟着她一起哭。
顾西沉看了一眼自己安然无漾的儿子,在看着手术室上面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
将乔溪的手拉住,不让她伤害自己,声音温柔:“如果你觉得你有错,我也有错。顾子霆是我的儿子,本该是我去救。”
她是默默的亲生母亲,却在那样的情况下,救下了他的儿子。
乔溪怔怔的看着甜椒精致的脸蛋,眼泪又凶猛的掉了下来。
她无法欺骗自己。
比起默默,她爱甜椒更多一点。
已经变成了默默的流眼泪,她颓靡的道:“我愧为人母,我对默默,其实没有很多亲近的感觉。”
也不能这么说。
默默是她的责任,责任比母爱更重。
可是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她的爱让她做出了最快的选择。
顾西沉擦掉她的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完。
女人自已经变成了隐忍的哭泣,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男人轻轻的叹了一声气,直接贴上了她的脸:“溪溪,你再哭下去,我和顾子霆就成了罪人了。”
是他先爱她,可是总是她为了他们父子两个在付出。
乔溪咬了咬唇,艰涩的道:“他会恨我吧。”
默默一定会恨她的。
好不容易他张口说话,试图接受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妈妈,却抛弃了他。
顾西沉不厌其烦的擦掉她的眼泪,语重心长的道:“那以后我们就给他更多的爱好不好?”
小孩子大多不记事,虽然对于默默这样特殊的孩子,他也不清楚,事态到底会变得多严重。
可是木已成舟了。
除了苍白的事后补偿,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乔溪没有说话,目光突然空茫茫的。
她和林书英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还是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乔溪闭上了眼睛。
眼泪全都回到了心脏里,瞬间成河,泡发了整个心脏,血淋淋又破碎不堪。
“溪溪阿姨说说话。”看着乔溪不说话了,甜椒就慌了。
他的小手很凉,也浑然不觉,摸上乔溪的脸,哭腔溢了出来。
是他的错。
不是爸爸的错。
也不是溪溪阿姨的错。
是他因为溪溪阿姨和默默的母子情深伤到任性的跑了出去才让坏人有机可乘。
是他害了溪溪阿姨的孩子。
甜椒直接哭了:“溪溪阿姨,你和甜椒说说话,你这样,甜椒好害怕。”
溪溪阿姨还是和以前一样爱他,是他不懂事误解了溪溪阿姨不爱他。
五岁的甜椒心里想,要是溪溪阿姨救的是默默那该多好。
本来就是他的错,她不是他的妈妈,她救默默才是正确的。
乔溪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软软的小脸蛋,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溪溪阿姨没事。”
她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浑身上来崩得身躯像是硬了一样。
自责和愧疚的洪水早就将她淹没了。
甜椒小脸蛋学着爸爸的样子,直接贴到了乔溪的脸蛋上,似乎想要靠这样的方式安慰她。
乔溪如何能不清楚。
将甜椒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浮萍一样,吸取着最后的空气。
缓解生生逼得快要窒息的痛苦。
走廊上陷入了沉默。
顾西沉搂着女人,修长的手抚着她的后背,无声的给她力量。
手术室突然开门了,护士走出来,喊了一声:“谁是默默病儿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