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顾川,做出最后的妥协:“婚礼一定要在轻语生产的之前办下来。”
不然未婚生子像什么话。
他看了一眼乔溪,更加不满了。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儿子女儿都一个德行!
顾轻语咬着唇,艰难的撇开了眼睛。
她这是在逼婚,顾川这种性格,他会娶她,可是这种性质的婚姻,他不会爱她。
她太清楚他的性格了。
他可以爱小溪溪那么多年,也可以讨厌她那么多年。
顾西沉轻轻低头,靠在她的耳边,只以两个人的声音道:“轻语,既然喜欢,既然有这个机会,那就去争取。”
顾轻语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
争取吗?
可是,这太难了。
她虚浮的笑了笑,难过的道:“可是,我也不是非他不可啊。”
并不是的。
他不爱她,她不爱任何人,也可以自己过得很好。
顾西沉怜爱的摸着她的头,温柔的道:“你有机会,那就抓住,或许他爱上了呢?”
或许他爱上了呢?
这句话,像一个魔咒一样,一直盘旋在轻语的脑海里,震荡得头皮都烫了起来。
是啊。
要是,他爱上了呢?
所有人都离开了。
顾轻语也不想在顾家住,所以由顾川送她回去。
男人很高,站在她旁边,大伞撑住两个人的身体。
他突然停了下来。
顾轻语知道,解决了两个人共同的家庭问题,现在,该要解决他们的问题了。
她失笑了一下。
哥哥还说,他可能会爱上。
她竟然会希冀呢。
“顾轻语,你知道我有爱的人吧?”男人沉淡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属于他的狠厉和自嘲。
顾轻语抬头看着他,冰天雪地里,似乎冻结的不只是身体,还有那颗心。
她点了点头:“知道,是小溪溪。”
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譬如他哥爱小溪溪,譬如她爱他。
“顾轻语,你让我永远失去了爱她的资格。”雪地里,寒梅下,男人痛苦的声音,终于泄露了所有的情绪,带着歇斯底里,如同受伤的野兽,嘶吼的响了起来。
顾轻语觉得自己此刻,应该潸然泪下。
但她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冷掉了太多东西,就再也融化不了了。
顾轻语望着远处,淡淡的笑了起来:“可是怎么办,我已经怀孕了。”
她哥哥说的没错。
既然喜欢,那就要争取。
如果有这个可能,她也不想让她的孩子没有爸爸。
顾川冽冽的笑,眉眼冷若冰霜:“我永远不会爱你,这个孩子,顾轻语,你还要生吗?”
纤细的手用力的收紧,入骨入髓的疼痛,一直在啃食她早就千疮百孔的心。
她用力的深呼吸,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唇瓣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她觉得,只要自己笑起来,就不会太狼狈。
所以她就笑了:“你爱不爱我,我的孩子我都会生的。”
顾川眯眸,打量着女孩。
她还很稚嫩,还在上大学的年纪。
“那天晚上,我记得我喝醉了,事后,你完全可以吃药。”顾川狠心的道。
他无法给予给予她爱,无法给她任何的希望。
她说喜欢他的话语还犹言在耳。
顾轻语板着脸:“我是第一次,当时我都吓坏了,还记得吃什么药。”
顾川额头青筋直跳:“这他——妈的都是第一次,怎么那么容易就中了。”
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脚下用力的踢了踢雪块。
他又暴躁了。
看来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她啊。
顾轻语不免笑出声:“顾川,在你眼里,我到底有多差劲啊。”
有多差劲,不能让他喜欢上就算了,还能够让他讨厌她那么多年。
那么多年的感情,哪怕是厌恶,突然也觉得非常了不起了啊。
顾川看着女人温柔婉约的小脸蛋,她的五官,带着浅浅的梨涡,看着让人就觉得很舒服。
有些疲惫的开口:“你很好,可是我不喜欢你。”
言语这把刀到底有多厉害有伤人呢?
当刀真正的插到心上的时候,才能够明白,真的太痛了。
“可是我喜欢你,”顾轻语抬起头,在一起抬起头,坚定的道:“顾川,我喜欢你。”
她既然是顾西沉的妹妹,就应该拿出顾家大小姐的气魄来。
既然喜欢了,既然被绑在了一起。
那她就要用尽全力,让这个男人爱上他。
顾川额头青筋直跳,突然恼怒的掐住她的腮帮,俊脸逼近他,愤怒的道:“顾轻语,我欠你的,就必须爱你,必须娶你,对你负责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