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从二楼下来,走到旋梯口,一眼瞅见了独自喝闷酒的哪吒,心下一惊,用胳膊肘捣了捣身边专心看楼梯的男人,“杨戬,看楼底下那个少年是不是哪吒?”
少年身着浅红色的褂子,乌黑的秀发束得高高的,整个人怏怏的趴在桌子上,手中旋转着一个酒杯,杯中的酒水肆意的溅出来,弄的桌面上到处都是。
杨戬淡定的点了点头,了然道,“是。”才回魔界多久,就又跑了出来,估计是和魔羌闹别扭了,不过以……哪吒高兴都来不及才对。
苦想几日后的杨戬,还是没办法对那人完全的放下来,提不得他的名字。
“大概又是和魔羌闹了矛盾,跑到人间来借酒消愁了,真是出息!”杨戬长眉轻皱,一向对哪吒的倒贴行为有些不悦,不甘不愿的跟在杨灿身后,齐齐下了楼,直往哪吒的位置走去。
杨灿没接话,站在哪吒的旁边,弯腰推了推已经醉成一滩泥的少年,“哪吒,醒醒。”手在哪吒的眼前晃了晃。
哪吒一双被酒水浸染的水眸,浮起一缕水汽,眨巴了眼睫,迟缓道,“我没醉,还能喝。”眼帘上挑,惑人之极,“来,杨灿,来,嗯嗝~陪、陪我喝酒。”相寻不如偶遇,哪吒晃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勉强撑着,面露苦涩,“我们继续喝啊!”
“他背着我有了别人,他不要我了。”伤心之极的哪吒靠在杨灿的肩膀上嘤嘤戚戚的呜咽,大有淹了这个酒楼的架势。
味至轩是整个咸安城最好的酒楼,每天宾客爆满,今天的客人也不少。早在哪吒喝的朦胧醉态时就不满了,只是看他一个少年,许是为情所伤,便没发作,但不代表他现在一副耍酒疯的模样能忍受得了他。
酒楼老板性子很好,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朝哪吒方向瞪了一眼。
杨戬的眉头皱得老深了,对哪吒的行为倍感头疼,杨灿的身体很柔弱,可经不起哪吒这般折腾,再者酒楼里的那些不忿的目光,令他不快,于是扯过挂在杨灿身上的少年,扛上肩,在众人赞许的目光下上了楼!
没有醉鬼的打扰感觉真好!
杨灿捂着脸,低着头倍感丢人的跟在杨戬的身后,灰溜溜的回了房间。
杨戬把哪吒按在椅子上,杨灿进来末了关了门。本来今天该是他们去太子府找纤车打听有关赵闫行处置的事情,哪知道会遇到哪吒醉疯的状态。
“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与哪吒相处已久的杨戬最为了解,以哪吒的酒量,人间的酒水根本不足以能令他喝醉,再说了,装的也太假了,只能骗骗杨灿这种单纯的少年,换个人,早被拆穿了。
哪吒垂头丧气,不再装醉,气闷道,“魔羌背着我金屋藏娇,我跟他之间算是快完了?”
“你们之间不是爱的死去活来,你确定背着你找别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杨戬眉头轻蹙,耐心道。
虽说杨戬很不待见魔羌,但是却不能火烧浇油,况且他虽然和魔羌是泛泛之交,却挺信任魔羌的人品,并不相信哪吒的说辞。
“他都跟我分床睡了,身上还有那个小妖精留下来的痕迹,你还为他说话。”哪吒是来诉苦的,结果倒好杨戬居然维护魔羌,不帮他,令哪吒甚是伤心,无疑是雪上加霜了。“那个小妖精就被魔羌藏在魔界,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跟我一齐去,说不定能抓个正着。”声音愈发的小下去,若真的抓了个正着,他该怎么捡起被踩在脚底下的自尊?
哪吒受了委屈,杨戬自是想跟着去,假如是真的,就为哪吒讨回个公道呢,可回头看见站在外间的杨灿,有些为难,赵闫行现身处牢狱,纤车那里又没有消息,着实放心不下。
杨灿在外间,对里面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深知杨戬由犹豫的根源在自己身上,连忙出来表态,“杨戬,你不用考虑我,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先跟哪吒去好了,哪吒的事更为重要。”立马跑了进去,坚明表态。
杨灿是个贴心的少年,哪吒跟他在一起玩,碎碎念的都是他家里的那位,那位在他心里的地位很高,可以说是排第一了。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有一天魔界和天界开战,哪吒都会奋不顾身的挡在那位的身前,由此看出哪吒已经是用情至深,泥足深陷的无法自拔了。
作为感同身受的杨灿,绝不会做出令旁人为难的事,杨戬、哪吒为他付出的够多了,他不能那么自私。
“好。”杨戬点点头,“我会派个人来帮你处理这件事,直到赵闫行的事顺利解决。”对于杨灿,杨戬欠了太多,他想用杨灿的这一世,好好地补偿,妥善的处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