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晨大方伸出手,“袁中校,合作愉快。”
冰冷的锁链不甘心地抬起,金属碰撞的声音虽然刺得人耳膜难受,但那只与林晨相握的手有明显的无力感。
林晨回到办公室时沈毓已经在等他,接过林晨递来的审讯记录并不着急看,仿佛随口问了句,“怎么样?”
“你已经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了,还能怎样?”林晨轻描淡写道。
“能不能用,不能用就找个由头除了,别留祸患。”沈毓撑着头看着林晨。
“很识时务,只是像商人一样满嘴利益交换,若有更好的甜头在,他会毫不犹豫倒戈。”
“给好骨头就跑的主啊,有些麻烦。”沈毓啧啧叹了几声,不紧不慢开始看袁志的审讯记录,袁志认栽后还是很有诚意,可能是吃了亏也必须一条路走到黑了,为了那个没有定性的显著战功他尽了全力,关于反七的资料一条条给的很详尽,加上投诚前就早有准备,思路条理都清晰,能让第七军省不少力气。
“我听说你和袁志打了个赌,还先把文件给袁志看,虽然是个攻破他心理防线的好办法,但不怕玩脱吗?假如会议上那帮老家伙跟我唱反调呢?”沈毓边看边问道。
“有底气跟你一直唱反调都被你打压了,况且也不是全无准备,假如结果与设想不同,他们会单手将文件交给我,反之双手放在桌面上。就算你输给了那群老家伙,也会想办法逼袁志低头,我先看过文件再将适合的内容以适合的方式转述给他,效果差一些,但目的也能达到。”
“长进不少啊,看来前段时间的锻炼很有效果,弯弯绕绕的鬼心思领悟的不错。”沈毓表示很满意。
林晨懒得理她,继续道:“袁志虽然不可靠,但有实意投诚,在对付反七的后续行动中必然立下大功,如果轻易除去会显得你没有容人之量。”
“我知道,得用利益一直吊着他,而且这个人必须放在我眼皮底下,不然我不放心,对了,说起利益交换,咱们不也有一个行家吗?等袁志替我们除去反七的军事实力,再让他去削弱反七经济实力,就是不知道这个两个玩利益的好手,谁玩得过谁。”
林晨自然知道沈毓在说杜飞宏,同袁志谈判前他就找过了杜飞宏,杜飞宏建议林晨从袁志的核心利益下手,事实也证明很有效,这两人对上,估计有不少新故事。
沈毓手里的记录翻到了最后一页,重重合上后叹息一声,“会议上我让人捏造了假数据,本想让那些自视甚高的家伙心里多个警醒,不至于因为轻视对手而在与反七交战时损失过大。原先我的设想中反七不过是七八千人,没想到还真有近万人……”
“这些人里还有不少人有不弱的社会地位和关系,的确令人心惊。”林晨点头。
“告诉底下的人,收一收暴戾的性子,最后围剿反七的时候手段不要过于激烈,能收编还是收编,没必要在圣战前造成太大伤亡,袁志既然将收编反七作为筹码,必定有他的道理,那就让他先策反,借着反七的手对付反七,还有……”沈毓纠结了一会,有话想说却似乎很难说出口。
这时林晨替她把话接上,“觉得对付反七过于容易了?怀疑他们一直没有反击是因为准备了后招?”
“是……太容易了,不应该这么容易的,近万人的老牌组织,带着百年前的深仇大恨……除了几天前愚蠢的反击外,几乎没看到什么有利的抵抗,还有梁磬那边……斗的是如火如荼,可没彻底撕破脸,一丝一毫地磨,为什么?都快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了,他们难道不知道越磨越对我们有好处吗?”沈毓眉头紧皱,眼中有忧色。
“或许他们藏着的底牌揭开,第七军也会伤筋动骨。”林晨此时话中也带着些许沉重。
情况好的令人觉得诡异,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心中有不安也无法退步了,时间拖得越久对第七军就越麻烦,下一届圣战在即,他们必须先清除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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