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只伤人的厉鬼?您希望我去杀了它?”
他苦笑道:“这的确不应该是你的责任,只不过分区实在没有可以抵御它的人,我又不能离开,而且那厉鬼也受了伤,无论是在我们的追捕下逃回鬼界还是继续在人界呆下去,它都会继续伤人获得力量,更何况那本就是只怨气极重的鬼,我的人没有成功在它身上下追踪的咒符,它留下的痕迹又保存不了多久,时间紧急,实在是迫于无奈,沈少尉只需要拖住那鬼就好,我会马上请求分军区支援。”
第七军有铁律,除非正副分军区长都战死,任何情况下都必须有一人留在分区内看守分军区和城市分区的传送通道,一是为了应对特殊强敌攻打城市分区,二是为了分军区有紧急情况必须借用通道。开启来往通道的信物只掌管正副分军区长手中,如今副分区长已死,这正分区长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这个请求从一开始沈毓就料到了,这不在她的工作范围之内,但她没有理由拒绝,就像是有不少人就挂在刀口,他们与你无亲无故,你只是路过了,没有哪一条法律要求你出手救人,但没办法视若无睹,因为只有你路过了。
“我明白了,我这边也有一个任务,希望分区长能够配合,一起上报分军区。”
“多谢……”赵分区长向她微微躬身,心里的弦松下几分,面上更显出了几分老态。
赵分军区长去向分军区上报,派了一个人对沈毓介绍那只厉鬼的大致情况,沈毓站在副分区长的床边,一面听一面伸出一只手覆在离白布十厘米左右的地方感受那只厉鬼的气息。她闭上了眼,不为集中注意力,只是单纯不想看见那张带着斑驳血迹的刺目的白色,或者说是那白布下开始冰冷僵硬的脸,就好像是有无数张脸会在那白布下重合,有别人的,有自己的。
林晨跟着匆匆下楼的沈毓,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楼内,他来第七军的时间不长,并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赵分区长的请求和沈毓的决定。
“你去做什么?”
“老本行。”沈毓一边下楼一边道。
“你去杀那只厉鬼?一个人?”副分区长躺在床上的样子他看得分明,他更不能接受沈毓也那个样子躺在一张白布下!
“等会你去汇报分军区,先把那傻子关起来,然后让记忆处理科的人解决他留下的烂摊子,如果我回不来你去找分区的李昊中校,那是我老师,看在我面子上会关照你一点。”
沈毓的步子很快,不过几句话就走到了门口,话交代遗言意思的话让林晨面上一寒,猛得拉住她的胳膊想将她拽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林晨的声音已经不再平静,更有几分藏不住的焦急,抓住沈毓胳膊的手已经没了轻重。她轻哼一声,手臂一抖便有灵力直接如针般刺向他的脉门,让他手中劲力一泄,她就这么轻松地挣脱出来,反手又扣住他的手腕,转身的时膝盖曲起往他腿骨上狠狠一踢,反别起他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地,半跪在他身上压得他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同时拔出枪来抵在他脑后。
沈毓微歪头道:“抱歉,本能反应。”
然后手上扬,一枪托狠狠砸下去,然后有身体失去意识倒地的一声闷响,她平淡起身离开,将枪擦了擦收回去,正常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多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