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找棵树或者找个隐蔽点的地过一晚上就是了。”
闻言林晨不由看向她，声音一沉“你以前这样出来执行任务的？”
“这样算好的了，不眠不休追着鬼打或者被鬼不依不饶追着打那个才刺激。”沈毓打了个哈欠，“还是工作好，比任务轻松多了，都不需要自己动手，搁边上看就是了。我守上半夜，你先去休息。”
“我守上半夜。”
“让你去就去，话这么多。”沈毓扬眉道。
上半夜是各类鬼出没最多的时段，沈毓怎么可能放心让他来守，再说依他多事的性子，下半夜过完都不一定把她叫起来。
两人各自在公路附近寻了颗不易发觉又适合休息的树爬上去，林晨合上眼睛一副正在休息的样子。
又逞强，沈毓在心底轻笑一声，从包里翻出一条一指粗的长绳砸在他身上。林晨猛地睁开眼，下意识用手接住。
“反应还凑合，但是我并不觉得这凑合的反应可以保证你睡着后还能稳稳留在树上。”
林晨低头看向绳子又看了一眼毫无防范准备只是懒洋洋靠在树上的沈毓，皱眉问道：“你不用？”
“我若是跟你一样身手，早该升仙见祖师爷了。”她微笑道。
他不语，将绳子展开把自己和树干捆在一起，打了个活结后又闭上眼。至于他有没有睡着沈毓就不得而知了。
午夜起了风，吹开围绕明月边上的些许乌云，月华斜斜落了一地，透过稀疏的树枝还有不少留在她身上。沈毓伸了个懒腰，双手环抱在头后，就这么枕在树上。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她没打算当他的老师，但这个上司却逃不去了，分明是要避开的，但每当看见他的固执又会控制不住地动摇，他找了十一年，等了十一年，现在这个数字成了她不忍心拒绝他留下的原因之一，但是这个数字到底是不是负担的一种，她想不清楚，更不明白他的那种固执的来源……
上半夜安静得很，没什么脏东西来打扰，刚到下半夜沈毓就看见林晨准时睁开眼，他眼底显然埋了不少血丝，没休息好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休息。沈毓摇摇头也不管他，自顾自闭眼睡觉去，也仿佛预料到他会解开绳子还给自己，听着声音接住绳子然后往包里一塞，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看一眼。林晨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好一会，似乎没能缓过神来，最后还是有些僵硬得将黯淡不少的目光移开，他眸间泛起的一点光比起满地明亮的月华更失了神色，只是这黯淡的光少一声叹息，或许已经无声叹进了心里。
他知道这些年过去她已经跟原来有了很大的变化，这些变化让她强大独立，但是又让人不忍去想这份强大独立背后经历了怎样的苦。
他想起了她说过的那一句话，一句用来劝他的话。
因为我过得很不好。
到底是怎样的不好，他不忍去想又控制不住去想。她可以那样温柔且慵懒地带笑握刀，刀锋又是那般冷厉刺骨，她除军绿外还会喜欢一身明艳红衣，红到跟血色分不清界限。
或许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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