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声浑身不由一颤，心虚地将之前兴奋的视线迅速收回去。她见他们这般又懒洋洋开口“当然，对你们这些新兵还是宽容的。”
“嗯？”
“化了灵力赶出第七军去，只不过这灵力你们练了有一会了，早与灵魂连在一起，化了去影响不大，就是失了灵智跟个痴痴呆呆儿童一般，这个待遇是不是很仁慈？”
有几个人干笑几声，下定决心不再跟沈毓这个女罗刹讨论这些问题。
突然有一个略带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沈教官我还有一个问题。”
“讲。”
“鬼的灵魂被打散就没有可能再聚？”
“你可以拖出急湍河流里的浮木，但是你可能留住河流里的千万片木屑？”沈毓平静地反问。
林晨若有所思地点头，之后递了一份文件给她。新兵们对这个气质愈发接近训练时沈毓的队长还是有些小小的畏惧，见他们谈正经事来纷纷挪地远了些，沈毓无趣地抬起头。
“上面那些人又给我找什么麻烦？”
“我没有打开的权限。”
他这样简单的一句却让沈毓瞬间换了脸色，好似风都冷了些，她沉默地伸手接过了军绿外壳封好的文件，视线浏览中眉间不自觉微皱，但抬眼的一瞬间又很快平复下去。合上封壳嘴角有一抹冷意，她看了眼远方连绵的青山轻声道：“集合。”
突如其来的集合让众人有些吃惊，但沈毓积威已重，队伍很快成形。她淡淡道：“一个月后第四分区所有的新兵会进行评比，具体的时间流程己经定好，你们的水平不高，所以我的要求也不高。”
有人在底下暗自猜测，她不高的要求怕是高到离谱才对，肯定要求他们拿几个第一回来才对。
一张张脸扫视过去，她缓缓开口道“十个人都活着回来。”
话音落下整个队已是静得可怕，仿佛空气都重如千约，众人妄想从她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哪怕一点点都好，但她面上却是那般平淡让他们好像又看到那个站在台上面无表情淡漠扣下板机的人来，连风里都藏了极淡的咸腥味，连云都染了点冷冷的红。
“往年评比伤亡不大，只有十来个人死在里头，只不过今年规则改了改，但也不打紧只不过是伤亡人数翻个倍而已，所以，我对你们的要求并不高。”
看着默不作声的几个人，沈毓微垂了几分眼眸道：“明天的休息取消，你们的花架子连够了，从开始明天正式开始加入灵力使用，免得一个两个三个死在里头给我丢脸，既然没那个绝世的天赋就应该做好多受罪的准备。”本想直接解散离开，忽然间又想起什么来，她皱起眉又道：“哭丧着脸做什么，又不是明天就要拉出直接毙了，不过是个小小的评比，活下来的人那样多，你怎么知道不缺你这一个，行了解散，就当作以后所有休假的浓缩。”
沈毓直接大步走了，今天她改了这句话，原话是别人说给她听的
这么多年死的人也是那样多，你怎么知道不缺你这一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