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岭笑着行了一礼:“本王就先提前谢谢宗越兄了。那今日二小姐也会来吗?”
“明着我对下面交代的是您来吃便饭,这么堂而皇之的就把二妹妹给叫来,只怕影响不好。不过我都已经打点妥当了,等一会儿吃过饭,我带您去罗府的花园逛逛。那边儿离襄忆的秋北阁不远,到时候您就趁机溜进去跟她好好谈谈。若是她自己愿意,这事儿就先成了一半儿。”
话正说着,罗傅益大摇大摆的进了浥尘阁。他虽是王爷,可他今日所来是为了求娶自己的女儿,那这架子自然是要摆的足。罗傅益想的很清楚,这王爷如今肯来和自己吃饭想必也是带着诚意,若是能打消了他的念头自然是好,可若是实在打不消,他用着王爷的名头来给自己施压,那自己也要摆好条件跟他好好谈。
这嫁女儿和谈生意是一个道理,最好是能赚钱,再不济,也不能赔钱不是。
罗宗越见父亲进来了,忙朝着南门岭挤眉弄眼。南门岭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忙正色道:“罗老爷。”
罗傅益虽然摆着架子却也不拿大。恭敬地向他行礼:“草民见过王爷。”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有些尴尬。罗宗越赶忙出来打圆场:“快快,都先坐下,今日这菜都是儿子亲自点的,父亲可要好好尝尝。王爷您也尝尝看,看看我们罗府的菜色可还合您的口味。”
两人都正襟危坐,谁也不肯放松。东篱正坐在门外的树上发呆,时不时地往屋里看一眼。王爷今日如此反常,难道与这罗府有关?他猛地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王爷只是与罗少爷关系好,不会有别的。
他一转眼却又看到王爷与罗宗越在挤眉弄眼,他忍不住心惊,难道,王爷今日如此紧张是因为要见罗老爷,可是见罗老爷有什么好紧张的?
莫非……王爷和罗少爷……
天呐,自己这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他不会被王爷灭口吧?
东篱捂住心口一头从树上栽了下来。
罗傅益存了心要给他下马威,南门岭又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合,是以这顿饭吃的并不算愉快。三人都胡乱吃了几口,便散了场。
“抱歉啊王爷,我没想到父亲的态度竟然这样坚决。”
南门岭摆摆手:“我今日上门本身就是以小辈的身份,不论是谁家上门求亲,准岳父都不会开心的。宗越兄不必放在心上。”
两人一路散步穿过花园来到了秋北阁门前,罗宗越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没见过的护院。
他虽没见过,可那护院显然是认识他的,手忙脚乱行了礼:“见过大少爷。”
罗宗越点点头:“二妹妹在里面吗?”
那护院连忙回答:“在的,在的,二小姐整日都呆在院子里。若是青山院没有吩咐,她别处哪里都不会去。”
罗宗越应了声,又接着说道:“你去通传一声,就说我带了个朋友来见见她。”
那护院讨好地笑着说:“不用通传,您直接进去就行。之前翠微姐姐交代过,说若是青山院再来人,直接放进来就行。”
“这样也好,”又对护院说:“你先去忙吧。”
“王爷,等会儿我就不进去了,不然襄忆再跟我寒暄半天就剩不了多少时间了。我就在花园中的凉亭里等着,王爷要是谈完了,直接去找我就行。”
南门岭道了谢,径直走进了秋北阁。此时正是白天,院子里却静悄悄的,连个下人都很少能看见。他忍不住心想,果然是个不得宠的。
这秋北阁不算太大,他走了一会儿看到一进装饰的稍微好点的院子,心想这恐怕就是罗襄忆的住处了。正打算进去,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
“小姐,如今虽是伏天,可这葡萄在泉水里冰过,莫要食的太多到时候伤了胃就不好了。”
罗襄忆敷衍的应和道:“我说翠微呀,你这脸才刚好没几天就又开始管起我来啦。”
那翠微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奴婢这样操心是为了谁,小姐难道不知道吗?还这样说奴婢。”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身体好得很,你就放心吧。”
南门岭改了主意,他瞅着院子里的一棵樟树,脚尖点地一下子飞到了树上。
罗襄忆正悠闲的躺在躺椅上看书,时不时摘两颗葡萄丢进嘴里。那奴婢见她不肯听自己说的话,便上来要将那葡萄端走。
罗襄忆自是不依,她眼睛一转,用手指着翠微的身后说:“呀,这秋北阁怎么还闹老鼠了呢?你快带着护院去看看,可别让老鼠把东西给啃坏了!”
翠微唬了一跳:“老鼠?老鼠在哪儿啊?小姐你可莫要骗我。”
罗襄忆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刚看到了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鼠。”她伸手比划道:“喏,这么大啊!这么大一只老鼠从墙角那溜了过去。你别在这儿啰嗦了,赶快去抓老鼠才是正事。”
翠微见她说的生动,想必不会是假的,便慌忙的转身去找护院。秋北阁的小厨房都是有定例的,若是粮食被老鼠啃坏了,他们就都要饿肚子了。”
罗襄忆看着翠微慌忙离开的身影,乐滋滋的又丢了几个葡萄进嘴里,这下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了。
南门岭在树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罗襄忆噌地一下跳起身,对着那樟树说道:“谁在那藏着呢?快给我出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