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被头帘遮掩住面容,但是此刻陆之砚却能够想象到头盖下面的那一张脸是有多么的惊艳。
“快,新娘子接红绸,喜运来来,喜接连理枝,此后缠缠绵绵白头偕老。”
喜婆喜笑颜开,说着喜话,看着新郎官的俊颜,心口都快暂停了。
她知晓新郎官漂亮,但是这也太好看了一些吧。
第三礼炮的响起,小厮见着喜婆走了神,连忙推了推。
自家主子的大日子谁敢毁了,谁的倒霉。
谢晚垂眸看着头盖下越来越靠近的那一双脚,心口也瞬间的紧张起来。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这般举办的婚礼,也有些腼腆。
她抬手顿了顿,似乎想要开口,却又发现什么都干不了的。
新娘在上新茶的时候是不能开口的。
而且就算开了口,自己又要说什么?
她与陆之砚本就是协议,三年后各奔东西而已。
只是这似乎有一点的不好,但是对自己来说却还是有一点的遗憾的。
其实她心底对于这陆之砚还是有一点的好感的。
如果三年后他还没有对自己讨厌的话,说不定她们也可以一直走下去的。
人生那么的漫长,她确实想找一个人陪在自己的身边,以慰寂寥。
新人牵扯着红绸走向谢黎处。
因为谢毅不愿以他的身份做谢晚的爷爷,毕竟他也知晓自己当初的任务。
何况他也是为了看住谢王氏不出来胡闹,也就不去了。
主婚的在西屋,上侧只有一个谢黎。
林氏早就回了京都的那个地方,谢晚突然有些想念林氏了。
至少人在成婚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丝的伤感,毕竟谁都向着自己最重要的日子里,最重要的人都在。
可是没有可是。
陆之砚端起茶经敬向了谢黎,低声喊道,:“爹。”
谢黎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应了下去,只是喝着这茶的时候,滚烫又苦涩。
姐儿不会是看上了这少年的好眼色了?
只是好颜色的人真的可靠吗?
姐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他才是那个最成熟的人,可是在面对姐儿的时候,他却有很多的话说不出来。
“以后,我们家的姑娘就交给你了,希望珍重再珍重。”
这是他的宝贝姑娘啊。
谢黎感伤,心口像是被挖去了一块,可是再想到再过几年,另一边又要被挖出来之后,心底忍不住的疼。
生女儿的乖巧是不错,可是出嫁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的舍不得?
此后的人生能不能再陪着了这有些难过了。
陆之砚郑重的答应,但是心口却知晓这承诺无非就是口头上罢了。
有些东西也许真的是需要对不起的。
“爹,女儿叩谢爹的生养育之恩。”谢晚跪在地上,额角微微垂下,就被谢黎控制住了。
“今日是你的大婚,都该高高兴兴的。”
谢黎往着侧面的空位置,心底却想着如果林氏在的话,说不定会更加的心疼一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