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来不及否定和求饶,便被缄口封住。
她知道,她惹怒了狮子,就必须承受下这甜蜜的惩罚。
当然,她也终是没有听到答案。
岳尉自然不会告诉她:他对她,确实着迷。这或许是他们本就很契合,又或许是他强忍多年的情绪终于有了抒发口。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在掩饰,掩饰他那颗不能摆脱和离开杨明芳这个替身的同时,纠结又顾忌的心。
因此,他每每都要喝酒,虽然不至于让自己醉,却可以给自己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还能让自己面对杨明芳时减少些许内疚。
如此,又过了两年。
岳尉依然很谨慎,杨明芳也很听话,虽然她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多方的潜在关照,升了职,成为秘书处副秘书长,一个最年轻的处级干部,但她从不借势焦躁,更没有暴露她和岳尉的真实关系。
他们在工作中,始终保持距离。他们的交集,也仅限于在岳尉的别墅。或是在卧室,或是在客厅,或是在花园,总之,除了书房,他们似乎已经试过了任何可以亲密、深入地进行身体交流的地方。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越来越多的传言在茶水间里流走开来。秘密情人、靠身体上位……越来越多难听的讽刺之语,不着痕迹地传入杨明芳的耳朵里。
她不清楚岳尉是否也有所耳闻,但她记得某个晚上,在欢快过后,岳尉没有如往常般马上离开,而是把她揽在怀里,哑着嗓子,说了几句稍显突兀的话。
"后悔吗?"
岳尉干哑的声音里透出些疲惫,但杨明芳觉得,这并非是因为刚才在床上的活动,过于激烈造成的。她很清楚,他在问她:是否后悔当初的决定,没名没份地这样跟他在一起。
这一刻,杨明芳的眼睛有些酸,但她依然抿着唇,坚定地摇摇头。
她是真的不后悔,尤其是在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年里,她发现,自己原本所怀疑的岳尉,根本与当年之事无关后,她就完全放开了自己对他的感情。任由其发展。如果说当初她是被他吸引,为他着迷,那么如今,她已是深深爱上他了。
看着杨明芳坚持的模样里难掩委屈,岳尉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接着道:
"可我依然什么都给不了你!"
这一刻,杨明芳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本就不渴求能从岳尉那里得到什么物质的、或实质性的东西,她唯一暗暗所求,不过是他的心,他的真情。
这些年,虽然岳尉什么都没说,可她能感受到,他深邃的情感里藏着另一个人。而且,答案似乎越来越清晰,那个人,就是自己曾经当过她替身的人。
她用她的身体、她用她的真心,她用她的懂事,已经陪伴了岳尉三年,她希望自己能真正温暖岳尉的心,能够抚平他孤独的心灵,哪怕他做不到完全放下,可能够给予她一点真情也好啊。然而,时至今日,他依然说他什么都给不了,岂不是证明她杨明芳这三年的完败?
可是,心痛归心痛,杨明芳依然不想放弃,遂红着眼,坚定道:
"我知道。"
这样坚持的杨明芳,让岳尉更加难以放手。但他仍是在微微一叹后,留下最后一句话,便下床离开:
"你还年轻,如果遇到了你喜欢的人,如果你真的想恋爱了,想有新生活,告诉我。"
听罢,杨明芳盯着这个孤独的背影,再次消失。
这一刻,眼中隐忍许久的泪水,终是流出。虽然没有人看见,但她自己能尝出苦涩。
岳尉的话,她怎会不懂?他没有说放手,但是他已表明可以给她自由的态度。可是,明知自己已经把心丢在他这里了,又如何能有真正的自由呢?
哭泣了不知多久,杨明芳擦干眼泪,重新收拾好自己的行装,继续走在坚持的道路上。她告诉自己,她还年轻,她还能等,也许,她会有机会呢?
怀着这样的一个信念,杨明芳又多坚持了两年。
这两年里,虽然她见岳尉的次数有所增多,岳尉对于她,除了身体上的激情外,也多了一些沟通,但她依然能感受到岳尉的若即若离。他们的关系,好似随时都可以结束,她知道,她仍是没有得到他的全部真心。
渐渐地,杨明芳也就放弃了,她放弃了夺心之旅,她只是在逃避中,默默珍惜能够守候在他身边的日子。
就这样,岳尉与杨明芳的关系,保持了五年多。他们一直都在出格,却也保持了基本的不出事。直到某一天,他们出离地出格了一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