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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情窦初开,相守相伴

如是,便能解释青春期以后,他看着杨晴,总是有不寻常的悸动,甚至在某个夜里,那令人羞耻的春梦中,女主角虽然面庞朦胧,却很明显是杨晴。

如是,也能解释宴会那晚,他心中的酸楚与心慌。原来,那是吃醋,吃岳尉的醋;原来,那是恐慌,对杨晴可能会喜欢上别人的恐慌。

想到这儿,岳尉长舒了一口气,然后重新躺下。他充满希望地闭上眼,睡了连日来最舒坦的一觉,甚至在梦中止不住地嘴角上扬。

梦里,他向杨晴告白,而这个梦,就是他睡着前,脑子里对于第二天一早的预演。

然而,这丝笑容,终究是留在了梦里。

翌日一早,当岳尉怀着忐忑、激动、紧张、期待等复杂的心情,来到隔壁杨家时,他听到了一个让他震惊到近乎绝望的消息。

“尉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坐在秋千上的杨晴,看上去心事重重,不似往日里一见到岳尉就甜甜的、眉飞色舞的样子。

岳尉瞬间便看出了杨晴的不在状态,他按捺下表白的冲动,关切问道:

“小晴,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后来的很多年,他都在反思,如果当时他看到杨晴的第一句话,就是表白,后来的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有时候,你以为你只是晚了一句,但有可能,就会成为晚了一辈子。岳尉对杨晴的感情,就是如此。

然而,时光不可倒流,当初的经历不可磨灭。他永远记得,下一句,杨晴的回答,给了他沉痛一棒。就是这一棒,阻拦了他的表白。

当时的杨晴,抬眼看着岳尉,目光深邃,两度咬了咬下唇后,她才表情纠结地缓缓开口:

“父亲告诉我,他和张伯伯为我和张忠定下婚约,等我们大学毕业,就谈结婚。”

霎时间,岳尉只觉如遭地震,脑中一片空白。那个时候,虽然早已破除了封建时代的包办婚姻,可在那还不算开放的年代里,世家之间的联姻,也几乎是说一不二的,既提出,没有特殊情况,就不会更改。

岳尉那颗在来的路上还有些许雀跃的心,瞬间便陨落安静了。

过了许久,他才僵着脸,故作镇定地开口问道:

“那……你怎么想的?”

“我……我不知道。”杨晴又是一阵蹙眉、咬唇,她突然犹豫了。看上去既不像欣然接受,却也不像反对。

这样的答案,让岳尉哑然,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记得几年前,杨晴不喜欢之人给她偷偷递情书的时候,杨晴拒绝之坚定,主意之多。但是这一次……毕竟那个叫张忠的男子,看上去是那么优秀。岳尉不愿往下想,却也止不住忍着心痛,尝试问道:

“你……你喜欢他?”

闻言,杨晴的脸,在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红了。可对上岳尉奇怪的眼神,她有些心慌。她猛地从秋千上跳下来,咂咂嘴:

“什么啊!我才只见过他一次呢!尉大哥,不说这个啦!婚约的事,我的确很震惊,也觉得父亲有些霸道,这都什么年代啦,居然还包办!不过,反正他们也说了,先上大学,毕业之后再说婚事,这期间我绝对自由。这么看来,还远着呢,不管啦!”

然后,杨晴也不懂为什么,说完后,她便有点心虚地跑掉了。

看着杨晴俏丽的背影,岳尉的心满满的都是酸楚,他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傻丫头,你不知道的应该是……恐怕你已经情窦初开了,刚才一提起他,你脸红了……”

伴随杨晴长大的岳尉,在很多时候,恐怕是比杨晴还要了解她自己的人,一个微微的反应,他便能看出至斯。

于是,岳尉吞下了他原本准备好的告白,继续陪伴在杨晴身边,继续当她的尉大哥,继续装作没有多余心思和想法的普通大哥,然后静看她的发展、变化,以及等待大学四年后的情况。</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