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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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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心不喜欢贵族,眼前的这两位,一个是坤鼎城的王,一个是坤城卫的统帅,可以说是站在坤鼎城贵族金字塔顶端的两人了,但是辰心对于这两个人的态度不是不喜欢,而是非常不喜欢。

然而,即便如此,但辰心也惹不起,无奈之下还是恭恭敬敬地问道:“不知道城主想让我做什么?”

欺负完辰心过后,韩山终于是满足了。虽然辰心看上去还没消气,但也算是识时务。他从软榻上站起身来走向了辰心,双手在少年略有紧张的肩膀上拍了拍,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两件事,第一,朕希望你们归心堂所有人都去参加灵者基础测试,并且拿下前十全部的名额。”

此言一出,辰心只觉得韩山又在跟他开玩笑,怒气内敛,脸色很不好看。正当他很是不满的想开口拒绝的时候,韩山却是认真地说道:“这是我的意思,也是你们沐院主的意思。”

沐院主的意思,这让辰心很是惊愕,许久没听到沐院主的消息,没想到再一次听到时,居然是出自城主之口。

辰心也不是傻子,他将信将疑地说道:“恐怕要让城主跟沐院主失望了,我们归心堂的弟子没有那实力,现在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初窥十四穴。而且我们归心堂的弟子们都有一个通病,身体对灵力都有或大或小的排斥力,天生就是遭老天抛弃的人,我们又有何德何能去参加测试呢?更何况是测试前十名。如果城主是想让我们离开归来院,直接下命令就是了,何必要戏耍辰心呢?”

像是料到辰心会这么说,韩山也没生气,而是点了点头后,沉声说道:“你放心,朕知道这个要求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他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子,将瓶子递给了辰心后,又说道:“它能助你们修为大涨,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你们一人一颗,服下以后潜心修炼,我保证到了测试之时,挤进前十不在话下。”

韩山的话实在是太诱惑,就仿佛是天上掉下了馅饼,但问题是,这馅饼是吃还是不吃?辰心可不信有这么好的事情,很是委婉地推脱说道:“我们归心堂弟子灵者资质平平,给我们吃这么珍贵的丹药实在是太浪费了,城主何不选些资质好点的弟子服下,这样胜率岂不更高些。”

韩山与林震威相视一眼,面显尴尬之色,随即韩山点点头示意了林震威。林震威收到韩山的旨意,转过身来看着辰心说道:“小小年纪,防备心倒是比大人还强。辰心小子,我也不瞒你了,这是你们沐院主三年前留下的丹药,只有你们归心堂的弟子能用,其他人吃了没用。”

辰心心里暗笑,这话的意思岂不是说他们曾经试图过独吞这副药,不过结果不尽人意就是了。

韩山撇了撇嘴,白了一眼林震威,后者却是摇了摇头很是无奈。他接过话来说道:“你们的沐院主在离开之前还给了朕一只木鸟,说如果你们不信,看了此物便会相信。”说着便又是在自己的袖子里面拿出来了一只木鸟,木鸟通体漆黑如墨,一双眼睛更是亮如玛瑙。

辰心接过了木鸟,心中陈杂着各种滋味,有思念,有生气,有担忧,有疑惑。对于这木鸟,辰心又怎么会陌生?这木鸟在辰心的记忆中是沐院主的随身携带之物,说是一位挚友给他的,他视若珍宝,从来都不在外人面前显露,甚至有时候还偷偷地对着木鸟自言自语。将这木鸟当做沐院主的信物,这绝对有说服力。

韩山站在一旁又一次伸出了药瓶,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问道:“你不想问问,沐假面现在在哪吗?”

辰心身体微微一颤,接过药瓶,随后漫不经心地问道:“他有说什么吗?”

韩山摇了摇头说道:“他没有告诉我,他去了哪,做了什么,但是他让我转告你们,你们一定要在今年的测试中夺得前十全部名额,而当你们实现之时,他也自然会出现。”

辰心略作沉默,之后没有意料之中的欣喜,而是淡漠一笑了之。捕捉到辰心的这一傲慢之色,韩山很是不悦的说道:“怎么,你不信朕的话吗?”

辰心不是不信,而是不屑,但不是对韩山,而是对沐院主,他随即淡漠说道:“不是,只是觉得很可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模棱两可的话最容易找来误会,站在一旁的林震威眼中含怒,没好气地提醒道:“辰心小子,你可要注意点你的言辞了!”

闻言,辰心没有惊慌,倒是有些心灰意冷地对韩山解释道:“我说的是沐院主,不是城主。我们等了三年,三年的时间里,归心堂的光景大不如前。汐露跟瑶儿时常生病,两个小家伙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总是隐瞒不说;还好楚怜跟蓝天细心温柔,她们也算是为了汐露和瑶儿操碎了心;枫岳大哥跟赵晴姐也大不了我们多少,但是却总是把一家人的生计抗在自己的肩上;灵者修炼时常受伤,田海和步千山为了能省些药钱,经常冒险出去采药;周炎、郝仁还有陆远,一个没脑子,一个胆小,还有一个脾气不好,为了归心堂也总是遭人欺负,这三年来受伤无数,也不见他们抱怨过。还有……算了,说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韩山与林震威原本有些愠怒的脸,此刻变得很是尴尬,他们原以为辰心是在对他们不敬,明白过来之后,他们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升起了一丝同情之心。

过了一会儿,韩山突然开口说道:“辰心,或许你错怪了你们的沐院主也说不定。归来院每年的灵者基础测试,前一百一十名可以升入坤殿,而前十名则可以进入十洲中的十大宗门。你们沐院主特意留下丹药并叮嘱你们拿下前十,应该也是出于对你们的关心,他并没有忘记你们这些孩子呀。”

辰心一听,眼光闪烁,而后却又是暗淡了下去,他质疑道:“那剩下的两个人呢?前十名进入十大宗门,天各一方,到时候归心堂也解散了,那沐院主他老人家也就自由了,是吗?”

韩山与林震威面面相觑,不置可否,虽然他们认为辰心太悲观了,进入十大宗门可是所有年轻灵者梦寐以求的目标,比之归心堂简直是云泥之别;可是,他们也明白,对于一个懵懂少年来说,一个家更为重要。

林震威忍不住开口劝慰道:“辰心,你先冷静点,你们的沐院主为人行事向来高深莫测,常人难以捉摸,但是他做的每一个决定绝对是为你们好。”

辰心自小就与沐院主一起生活,他心里其实也知道沐院主行事有自己的道理,也知道城主跟林震威给不出他想要的答案,而唯一能知道真相的方法也只有按照沐院主的意思去做。

沉思过后,辰心终于是冷静了下来说道:“我会按他说的去做的。还请城主说明第二件事吧。”他已经不想再提到沐院主,似乎这除了徒增伤感之外,也无其他作用。

对于少年神情的转变,韩山不好多说什么。他对沐假面还是了解的,无论是当年的不辞而别,还是如今让归心堂弟子挤进灵者基础测试前十,这些一定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作为城主,韩山没有那么多的多愁善感,索性也就很是直接地说道:“第二件事是想让你帮朕取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