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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把矛头往这个方面引，你不过只是在给自己杀人找一个元冕堂皇的借口。”陈念白望着她。
方文锦重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你死了，这个世界上的重生者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不会觉得孤单吗？”
“孤单？”方文锦笑了。“有什么好觉得孤单的……利益分割的几率越大，我能够得到的利益就越少，虽然咱们的先知期都已经过了，但是，重生者本就是这个世界规则外的一个身份，可惜了，我不认识欧美国家的科研机构，不然，我想他们很乐意探究一下关于重生者的一切。”
“你杀害了许静妮，杀害了周水沉，再加上我这一条人命……你觉得你得到了什么？”陈念白问道。“你觉得你能得到方想的爱吗？”
“能不能得到他的爱，你说了不算。”方文锦瞥了她一眼。“我说过，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我会跟他坦白我的身世，如果他不接受，我就一点一点让他接受。”
“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须得死。”方文锦手中的匕首折射出明晃晃的寒芒，盯着陈念白。
“我很好奇，算上我，一共整整三条人脉，你该如何收尾？”
“不需要收尾。”方文锦笑了。“我还得谢谢丽北警方，要不是他们弄出了一个什么丽北杀人魔替我背锅，光是许静妮一起案子就可能会查到我身上了……不过嘛，这个地方没有监控，也不会有人来，这么多年了，在经历许静妮的案子之后，警方竟然还没有把这里给封了，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如果你觉得杀了我真的能够让你在方想心里占据一席之地的话，就动手吧。”陈念白显得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在诉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方文锦皱了皱眉。
这跟她想象当中的不一样。
虽然陈念白是重生者，对于死亡她有了一定程度的认知以及感受……可是，同为重生者的自己，绝对不敢说有那么敢直面死亡。
生命都只有一次，而重生者拥有重新活一次的机会，自然会更加珍惜……只有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才知道那是多么可怕。
“你应该感谢我。”方文锦淡淡的说道。“我折磨了许静妮快两个月的时间，才了解她的性命，而你，死的很痛快，不需要经历那么多痛苦。”
“我很好奇。”陈念白问道。“如果说我死后，你发现还有其他重生者，会怎么做？”
“这就不牢你操心了。”方文锦说道。“理论上来说，就算还有重生者，也不会跟我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至少目前看来，没有一个重生者的先知期能够超过2014年，而现在已经过了这个时间，我也就没有必要像跟你争夺老城区一样，再去跟他们争夺利益。”
“说的有道理。”陈念白点了点头。“我承认，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成熟一些。”
方文锦冷笑了一声。
“好了，说了这么多，该送你上路了。”方文锦站了起来，用衣袖擦了擦匕首。
“说实话，我厌恶你跟周水沉那所谓的善良……我们是重生者，是超越了这个世界规则之外的存在，而你和她，一个选择了过最平凡的生活，另一个，也没混出什么名堂来。”
“你们拿你们所谓的善良跟生活斗，永远也斗不过的，生活就是这样，你沉浸在幸福里的时候，它像是匹饿狼跳出来，疯狂的撕咬你；你被压力打压的抬不起头时，它恨不得再给你一耳光，非要让你清楚的认识到，善良是不值钱的。”
“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陈念白望着她。“这一世的你经历了很多事情，得到了很多以前的你根本就接触不到的人脉，利益……可是你又收获了什么呢？”
“方家人对你的感情是因为从下把你养大，可是除了他们之外，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真正心疼你在乎你吗？”
“方想是爱你的，不管他是否知道你是被领养的身份，他始终对你如亲妹妹一般，而你却因为自己对他那病态的爱，将他深爱的人夺走。”
“周水沉也是心疼你的，她从小看着你长大，即便你重生以来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揭发你，因为对你有感情。”
“甚至，在你杀害她的时候，她原本有能力反抗，却没有下去手。”
“所以呢，我是该感谢她的善良大发慈悲？”方文锦嘲讽的笑了笑。“你的敌人不会因为你手下留情感谢你，养虎为患这个道理，她不懂，我懂。”
“她跟你一样，一开始也只是猜疑，所以在我经历了绑架案后，所居住的疗养院都是她负责安排的，说是热心，其实只不过是为了更方便的监视我罢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开始怀疑，我也是重生者。”
“如果她那个时候狠心一些，在我的药里动一些手脚……她不用死，你也不用死。”
“所以，怪她吧，怪她那所谓的善良，居然还试图感化我。”方文锦不屑的笑道。“等你在下面跟她见面的时候，记得告诉她，下辈子投胎，心狠一些。”
陈念白望着她：“方想如果看见你此刻的样子，会是什么心情？”
“他不会看见的。”方文锦轻声说。“我隐藏的很好……你知道演戏有多累吗？明明爱着一个人，却不能表现出自己对他的爱意，看见他跟别的女人走在一起，我就疯狂的……疯狂的嫉妒，他跟许静妮分手的时候，我别提有多高兴了，结果许静妮还跑过来找我，求我帮忙联系他……”
“你知道看着深爱的人跟另一个女人牵手一起走是什么感受吗？”方文锦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眼眶一红。“我心疼啊，我心真疼，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看着他们接吻，连手机屏保都是彼此……而至始至终，我都只能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算有时候抱怨，也只能是以亲人的身份。”
“这种感觉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陈念白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