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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他们聊了很多话,陈念白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一边哭一边说的。
其中有一句话让陈思白最扎心。
不知道是因为命运还是巧合,每逢过年包的饺子里,他吃到的总是红糖馅的。
但是,他每次都夹给了妹妹陈念白。
“原来那个幸运的人是你,只是因为你爱我,所以把它让给了我。”陈念白哭着说。
陈思白不知道的是,因为这一件小事,前世的陈念白有多自责。
前世17岁的陈念白每每回忆起来还是会痛心。。。这份属于哥哥的幸运成了自己了,如果他不夹给自己,自己是一个不幸的人,那或许那天出车祸的就不会是他,而是自己了吧。
借着酒意,兄妹俩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
“那一年你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好在你又回来了。”
“答应我,别再走了,别再让我失去你了。。。我不想我的生命里没了你。”
前世23岁的陈念白能够百杯不倒,这一世17岁的她倒是想,但是没了前世那些磨炼,17岁的这幅身体对酒精的抵抗力实在是不敢恭维。
只是一罐酒她就醉了,倒在床上昏昏欲睡。
陈思白去打了一盆热水给她擦脸,然后为她盖上被子。
被窝里传来陈念白的梦呓。
“妈,我好想你。。。”
人总是会有各种奢望。
这一世的陈念白没有失去陈思白,她有了更多的奢求,如果她重生的再早一些,重生的时间再往前一些,到2000年,到2001年。。。如果回到那个时候,八岁那年她一定不会放开陈思白的手。
那五年她和汪小岚过的太艰难了。
陈念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往上飘,然后一蹬脚猛然醒来。
窗外依旧是一片黑夜,她想要看看几点了,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给手机充上电,陈念白去打了一杯热水,然后坐在床上等待手机开机。
老旧简单的开机动画播放完,跳出来了很多短信跟未接电话。
徐望舒打来的。
未接电话一共有五个,分别在两个不同的时间点,七点的时候他打了两次,十点的时候他打了三次,陈念白都没有接到。
短信她没有去看,陈念白登陆qq,发现好友‘望穿秋水’发来消息。
第一句是:在干嘛呢?
第二句是:怎么不接电话?
接下来是一系列担心和问候语,例如‘在不在’‘睡了吗’这一类。陈念白往下翻,翻到最后徐望舒发来的是:我晋级了,要去省里比赛了。
她回过去两个字:恭喜。
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二,徐望舒应该已经睡了,结果他发来回复:一个微笑表情。
陈小白:你还没睡吗?
望穿秋水:没呢,你不守岁的吗?
守岁?
哦,对,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确实得守岁。
她打字发过去:守着呢,刚睡着了
望穿秋水:我过完年差不多就要走了,来送送我吗?
陈小白:你家人不送你吗?
望穿秋水:我更喜欢让朋友送
陈小白:抱歉,我不是很喜欢送人
陈念白是真的讨厌送人,那种隔着海关,摇摇望着离去之人的背影渐行渐远,那种失落跟一瞬间涌上心头的酸意难以言喻。
前世她送了两次人,一次送陈思白,一次送顾小言,两次都把人送没了。
虽然跟徐望舒的感情谈不上深厚,但毕竟算的上是朋友,离别或许不会太伤感,但陈念白不喜欢那种氛围。
电话另一头的徐望舒有些失落。
望穿秋水:那。。。我陪你守岁?
陈小白:好
距离十二点还有五分钟,陈念白坐了起来,她的房间没有电视,她趴在书桌前写着一些东西。
这是她重生后过的第一个年,她想要写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本子上的字迹写了又涂,最终她什么都没有写下来,她对前世的记忆已经有些凌乱了,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写的什么总结也有些记不清了。
徐望舒打来电话。
陈念白一接通,电话另一头便传来电视剧的声音。
“你在看春晚吗?”
“是啊,马上就要倒计时了。”徐望舒说道,陈念白听见手机另一端传来几个主持人的声音。
那么多年了,活跃在春晚大荧幕上的主持人一直都是那么几个。陈念白还能叫得出来他们的名字,还有春晚一些节目,比如每年都亮相以歌曲难忘今宵作为结尾的李谷一老师。
她听见手机另一头,电视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徐望舒给她实时转播:“十,九,八,七,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