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动的手?”
“嗯。。。。。。如果推一把算的话,确实是他们先动的手。”
叶孟礼叹了口气,如果是高三那伙人先动的手,那自己这边还是占理的。
“付明亮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听说我们跟人动手了,从羽毛球馆里冲出来,但是他们没动手。”卫苏里说道。
“行了,你们都先坐下吧。”
“首先,我要表扬一下那些看见自己班同学挨揍冲上去帮忙的人,你们没有袖手旁观,说明咱们班很团结,这很好;其次,我要表扬一下卫苏里跟曲临江。。。。。。你们俩跟高三的打,二打七,虽然没有打赢,但没给四班丢人。”
他的口气带着一抹玩笑的意味,没有责罚,没有责怪,甚至没有一丝埋怨的语气。
“叶老师。。。。。。“
“期末了,我不想给班里的同学太多压力。”叶孟礼缓缓说道。“高二四班是一个大家庭,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够携手一块,我很高兴,也很欣慰。”
“叶老师,这件事的责任在我。”卫苏里说道。
“行了,什么责任不责任的。。。。。。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叶孟礼摆了摆手。“高三那几个人是谁你了解吗?人不需要考大学,毕业了可以随意的上社会上野。。。。。。那种垃圾,你跟他们动手也是够胆子。”
“作为你们的班主任,我当然不鼓励,也不提倡用这样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但是如果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我希望咱班没有一个男生空着手,就算是女生也能轮着板凳上去。。。。。。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咱就干回去。”
在场大多数同学都有些不是滋味,愧疚,感动,这些情绪交汇在一起显得颇为复杂。
卫苏里鼻子一酸。
陈念白眼眶一红。
是的,这起事件前世发生过,前世的卫苏里伤的更重,陈念白在医务室一直陪着他。回到教室以后,叶孟礼站在讲台上说了跟此刻一样的话。
“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咱就干回去。”
是‘咱就干回去’不是‘你们就干回去’。
在自己学生被欺负这件事上,叶孟礼的态度是他作为老师,也要成为‘干回去’大军当中的一员。因为他们是自己的学生,自己跟他们站在统一战线。
他不知道的是,前一世因为自己的这句话四班的学生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熬夜复习,期末考成绩下来的时候,四班位列年级第三。
“下午的课改自习。”叶孟礼准备离开教室,看了卫苏里一眼。“别担心处分什么的。。。。。。老金帮你们说话去了,没几天了,专心复习吧。”
他前脚刚迈出教室门,有个人后脚就走了进来。之间相隔的时间卡的很短,正好是叶孟礼走过走廊拐角处时他迈进了教室。
这个人陈念白认识,卫苏里认识,曲临江认识,四班大部分男生都认识。
他就是刚才打架时候朝着曲临江脑袋准备来上一脚,然后被金德水像拎小鸡一样往后拽的人。双方开干之前卫苏里好像听他报过自己的名字,叫什么林凯。
“卫苏里。”他往大门口一站。“你出来。”
显然,他应该是刚才政教处回来,挨完训斥处分心中有怨,所以等叶孟礼走了以后寻思再来干一架。
高中三年应该是人一生当中情感波动最大跟惹是生非最多的时候,这个年纪青涩,直白,冲动,遇事不善解决,肢体语言往往成为解决事情常用的方式,又仗着年少轻狂毫不收敛自己的锐气,林凯就属于这一类人。
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打架处分是家常便饭,他们不需要考大学,毕业以后的人生看似新潮有趣实际前路迷茫,留在学校也就是家里希望他们能拿个毕业证。
能考进五中的人脑子都不会差到哪去,陈念白就好奇这个林凯是家里塞了多少钱才能把智商与体质成反比的他送进来。
“干,这家伙还敢来。”曲临江站了起来。
叶孟礼刚才那一番话点燃了班里这群青年的激昂感慨,一时间不管男生女生,四班哗哗的站起来一大半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门口的林凯。
“抄家伙。”
“艹,这么嚣张,还敢堵到我们班门口。”
“苏里你说句话,干不干他。”
付明亮离卫生角最近,他拿起扫帚用脚把头蹬下来紧握着一根棍子,有几个胆大的女生还真的把椅子举了起来。
“把东西都放下。”卫苏里说道。“这是我跟他的事情。”
他的倔脾气也上来了,起身就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别去。”陈念白拉住他校服的衣袖。
在她的记忆里,前世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并没有发生现在的局面。
卫苏里如果现在出去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是她无法预知的。
“出来。”林凯再一次大喊。“你要是个男人就出来,咱俩单挑。”
“没事。”卫苏里笑了笑,把披在外面的校服脱了下来。“帮我先拿着衣服。”
他里面只穿着一件卫衣,显得他身形消瘦。
“你打不过他的。”陈念白说。
卫苏里看着她:“我知道你想选文,也知道你可能会因为害怕我也选文去选理。。。。。。如果我打赢了,让我也选文,你不许换。”
没有等陈念白回答,他义无反顾的朝着门口走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