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站着。”老金低沉的说道。
“你们一个个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想造反啊?”他瞪了四班的同学一眼,转向高三那群学生。“给我过来!”
高三那帮人犹豫着,四班的人马也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
“把手里的东西都给我放下。”
趁着两拨人僵持不下,陈念白冲进包围圈里查看卫苏里跟曲临江的伤势。
曲临江倒还好,最多就是衣服被扯烂了,擦破了点皮还不至于危及到经骨。卫苏里经过那一击重击鼻子开始流血,染红了校服领口。
他用衣袖一擦,朝着陈念白傻笑。
“严不严重?”陈念白掏出随身带的纸巾给他把鼻子堵上。
卫苏里不说话,只是盯着她。
“被打傻了?”陈念白扶起他跟曲临江。“走,我送你们去医务室。”
她像个家长一样,领着两个拖油瓶从高三那几人身旁挤出来,头也不回的朝着医务室走去。一路愣是没有人上去拦着她,就好像这个女生天生自带冷静气场。
“去医务室看了跟我说一声,伤势严不严重。。。。。这关系到我的责任。”走过老金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
陈念白点头表示知道。
老金很聪明,他的做法也是明智的。付明亮那边全是四班的同学,高三这边也都是一伙成群的,两拨人马要是真的干上了他拉不住,而且情况肯定会很惨烈。
他阻止双方二次开战,是因为以目前的情况而言,卫苏里跟曲临江是受害的,弱势的一方,事情将来摆到台面上算他们受的处罚会少一些。付明亮要是带人参与进来,那这起欺凌事件就会上升为群体斗殴。
吩咐完陈念白,老金转过头狠狠瞪了那几个高三的一眼,挥手示意付明亮他们回去,自己直径朝着那伙人走去。
“高三哪个班的?报上来,我找你们班主任喝茶去。”
***
视线内能见的东西大部分都由白色构成,刺鼻的消毒水味总给人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就好像小时候排队打针,轮到自己时的那种心慌。
陈念白侧过头,看着医务老师拿着一瓶红色药水给卫苏里上药。
“你倒是够义气,你那死党同学只是蹭伤,你这脸上可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两拳。”医务老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她饶有兴致的看着卫苏里。“替他挡的吧?”
“嗯。”卫苏里点头。
她一笑:“年轻真好。”
“老师。。。。。。他的伤严重吗?”陈念白出声问道。
医务老师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很关心他?”
“我是班长。”陈念白撒了个谎。
“你是四班的吧,班长应该是那个梳着斜刘海的女生。。。。。。。叫安欢欢是吧?”医务老师说道。
谎言被戳穿,陈念白有些心虚的红了红脸。
“男女朋友?”医务老师笑着问道。
“同桌。”卫苏里抢着答道。“说好要坐三年的同桌。”
“挺好。”医务老师点点头。“我以前念高中的时候也跟我同桌说我们一定要坐三年。。。。。后来我学医,系统式培训三个月,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是我的同桌了。”
“那你。。。。。失落吗?”
“失落啊,那个年纪哪知道什么爱不爱的,就觉得本该属于自己的被拿走一样。。。。。。虽然失约的是我。”医务老师淡笑。“挺伤人的。”
“是啊。”卫苏里看了陈念白一眼。“失约什么的。。。。。确实很伤人。”
医务老师道:“那个女同学,你去隔壁屋里帮我把纱布拿来。”
“在哪?”陈念白问。
“进门左边第三个柜子里。。。。。。算了我自己去吧。”医务老师起身。
她走后,屋里便只剩下陈念白卫苏里两人。
气氛一度尴尬。
“疼吗?”陈念白终究忍不住开口,她不忍心在此刻还表现的冷酷无情。
“不。。。。。。疼。”
“到底疼还是不疼?”
“疼。”卫苏里点头。“很疼很疼。”
陈念白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大冬天的脸色发白,鼻子里还塞着团纸巾,那模样让人见了还有些心酸。
“你是傻子吗?”陈念白戳着他的额头教训道。“你怎么就不动动脑子,对面七个人你们两个人,还要硬着头皮上。。。。。。打不过还躲不过吗?非得替人家挡那两拳。”
卫苏里当然能逃,主要是因为上午陈念白换同桌的事惹得他一肚子火气,下午这才忍不住跟人动起了手,还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没事,我还年轻,就当磨炼筋骨了。”卫苏里笑。“打就打呗,谁让他们跟我们争场地来着。。。。。高三了还不好好学习,没出息。”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在想,我要是打赢了那就是为班,哦不对是为高二争光,要是打输了,说不定你看到心疼就把座位换回来了。。。。。。”
陈念白一怔。
“为高二争光。。。。。你够狂。”陈念白说。“知道年少轻狂四个字怎么写的吗?”
“我狂有什么用?再狂还不是被勒令住校,还不是被要求换同桌。。。。。。”卫苏里望着她,双眼充满一种热切跟憧憬。“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我以后不狂了,你能不能把座位换回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