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陈念白面无表情,手上用力。
“不给。”卫苏里也用力。
刺啦一声,试卷从中间被撕成两半。
叶孟礼站在讲台上抬起头,正好看见手里一人一半试卷的两人。
“卫苏里——”叶孟礼怒不可遏。
“叶老师。”陈念白站了起来。“我申请换座位。”
叶孟礼一愣,卫苏里也一愣。
“小白,我不是故意的。”卫苏里扯着她的衣袖小声说道。
他以为陈念白是因为卷子被撕毁才生自己的气,说的是气话,这才赶紧道歉。
陈念白看也不看他一眼:“叶老师。”
“那个。”叶孟礼扶了扶眼镜,声音柔和下来。“念白,你跟苏里坐一年半的同桌了,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闹成这样。我相信苏里也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跟苏里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陈念白说道。
“你的问题?”叶孟礼一愣。“念白,卫苏里能在学习上辅导你,有些时候老师没法每一个同学都顾得上,你是担心自己影响他?”
“对。”陈念白点头。
“叶老师。”卫苏里也站了起来。“我不怕被影响,我可以帮助陈念白学习。”
“不需要。”陈念白目光直视前方。
“你怎么证明你不需要卫苏里辅导你?”叶孟礼眉头微皱,说实话,他觉得陈念白这话有点伤人。
陈念白的成绩在班里的中下徘徊,尤其是这次模拟考跟上次月考都没有发挥好,五天后的期末考叶孟礼很为她担心。
“这次期末考,我考个段前五十。”陈念白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必然的,胸有成竹的事情一样。非常笃定,也并不在乎有没有人质疑。
陈念白不笨,前世是以全市中考第七名的成绩考进的丽北五中。后来回到陈家,再加上陈思白的事她才消沉下来。她不是学不起来,是没有心思去学,最后堕落到了大专里去自生自灭。
前五十这个成绩是她保守估计的,虽然前世的她离开高中课堂四年之久,但是今世的她再次拾起笔,08年高中的题目还是会在她脑海中重新浮现,就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一样。如果她努力考,甚至能稳进段前十。
全班没有人信。
叶孟礼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显然他并没有把这话当真。
陈念白平时的成绩在段三百名开外,高二全段近五百名学生,这已经是一个很不理想的排名。
从段三百跳到段前五十,这个跨度不是一点点的大。
“换座位的事情下课再说,先上课。”叶孟礼说。“你们两先看一份试卷。”
知道理亏,卫苏里主动把试卷往陈念白的桌子上挪了挪。
陈念白把整张都抽了过去。
隔了一会儿,卫苏里塞过来一个用纸揉成的小圆团。
陈念白不用去看都知道那是什么,前世两人一闹矛盾总是卫苏里主动要求和好,每次都是递过来一个纸团,里面裹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下课以后卫苏里出去打水,陈念白有些怀旧的从抽屉里把纸团拿出来。
揉开,里面没有大白兔,只有三个清秀的字。
对不起。
陈念白有种想哭的冲动。
记忆里卫苏里只给自己写过一次这三个字,在前世他转学的那一天,他递过来一个同样的小纸团。
纸团里写:
说好了要坐三年同桌的,我失约了,对不起。
******
陈念白还是去找了叶孟礼。
“当真要换同桌?”叶孟礼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她。
“嗯、”
“卫苏里这孩子人不坏,就是有时候神经大条。。。。。”
“我知道。”
“好吧。”叶孟礼看她没有丝毫动摇,叹了口气。“你想调去跟谁坐?”
“随便。”陈念白说。“只要不跟他坐在一起。”
“你就这么讨厌他?”叶孟礼问。
陈念白沉默。
我怎么会讨厌他呢,我是怕我会害了他。
“这样吧。”叶孟礼敲定下来。“我把付明亮调去跟卫苏里坐,你跟顾小言一块坐。”
付明亮是顾小言的同桌,顾小言就坐在陈念白的前面,这样的调换对于她而言拉开的距离还不够。
“孩子。”叶孟礼语重心长的说道。“有些事做得不要太伤人。”
“好。”陈念白只得先应下来。
“关于你今天课堂上讲的话,有志气是好事,但是光靠说不够啊。”叶孟礼望着她。“以你现在的成绩,努力一点二本线还是能够到的。但是说真的,我觉得你有能力上一本。”
“下个学期你考虑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建议住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