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在顾君尧不解的目光中残忍的道出了事实,“郡主于今日巳时出殡,现在正好巳时...”
“什么!”
这个消息无疑于晴天霹雳,令顾君尧万念俱灰,他再次呕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陛下!”李德全用了好大力气才扶住了他,而后便将他往床边带便着急的冲着殿外大喊,“御医!快传御医!”
顾君尧却全然不顾这些,转而揪着李德全的衣领,双眼通红,“怎么会这样!那是我齐国的朝阳郡主,谁允许他们擅自将其安葬的!”
在齐国,但凡皇室中的皇子公主什么的或是皇室宗亲意外陨命,都得先经过皇帝的准许才可下葬。
而夜璃虽并非皇家血脉,但她是明宗亲封的朝阳郡主,地位同公主没差,所以若要将她下葬,得先得到顾君尧的首肯。
看着这样的自家陛下,李德全默了默,说出了事实原委,“陛下昏迷了七天七夜都不见苏醒的趋势,不知还要等多久,可郡主的玉体损伤过重,根本等不了多久,所以国公爷便想让郡主先入土为安,所以才...”
所以才没有等他醒来见她最后一面...
李德全没说完的话,顾君尧明了。
“让人备马。”顾君尧低声道,眼中是化不开的浓重哀伤。
见李德全一直没有动作,顾君尧嘶吼道:“快啊!”
看着这样的陛下,李德全深知自己拗不过他,也深知若是今日陛下没去见郡主最后一面,他的余生恐会活在无尽的悔恨之中...
当然,见了也不意味着今后就能没事。
但是...
罢了,李德全轻轻叹了口气,终是妥协的让人去备马。
顾君尧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让人直接将马牵到勤政殿,而后一路疾驰出了皇宫往国公府而去。
暗中跟在顾君尧身后负责保护他的影一,看着这样不管不顾的顾君尧,表示在别的事情,无论那件事有多重要多严重,自家陛下永远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总之从来没见过陛下如此失控过!
郡主在陛下的心里真的很非同一般,只可惜,一切都已为时已晚,再来不及了...
...
顾君尧到达国公府时,也路过了不远处的赵府,可他想也没想便往国公府而来。
只因他心里不愿承认夜璃已是赵家媳,死后合该葬在赵家祖坟,尽管这婚是他亲自赐的,九五之尊,金口玉言...
“吁。”
终是到了国公府大门口,顾君尧翻身下马,急匆匆的跑了进去...
此时国公府中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仆人,见行色匆匆的来人是当今天子后,都连忙下跪行礼。
顾君尧此刻不想管这些礼法,他径直走向离得最近的一个仆人,直截了当道:“啊璃呢?”
“回陛下的话,小姐出殡了。”
仆人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难过。
又一个晴天霹雳,顾君尧脚下有些站不住了。
只是他告诉自己不能倒!
顾君尧不再理会跪了一地的仆人,扭头疯了似的往外跑去。
他要去夜家祖坟,他知道在哪儿,以前夜璃带他去拜祭过她的爷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