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实男一听,这样似乎也不错。不过他还是有一些顾忌。看了下其他同伴,他们脸上也是面面相觑之貌,于是,他抬头问道:“大人,可若抓不到人呢?”
“本官向你承若,若借据期限之前不能抓到人,次案会重新翻审。”
“好,我们接受。”壮实男说道。其他的同伴也附议。
见壮实男承了这判决,常郸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了新掌柜身上。“秦谈,此案有些扑所迷离,难说谁对谁错,若是按借据来审判,这茶馆作为了抵押之物,是不能再卖于他人,也就是说,你的铺契也存在了一些问题。至于是否是衙门这出了岔子还是如何,这些本官会容后再作审查。现在就一个问题,若是宽某无法找到人,你的茶馆可能需要承担十分之一的连带之责。这十分之一之责便是以购买茶馆的钱来作算。如何,你可满本官的判决?”
新掌柜一想,若是找到了宽某,那么,他这边就无事了。若是找不到,按购买的金额的十分之一算的话,他也只不过是再多付出五两银子便可。如此一来,他就解脱了。“回大人,草民接受此判决。”
“好!那本官判定,茶馆的前老板宽某,以茶馆作为典押押给周老三,却又在未还款解除典押时将茶馆卖于了秦谈,此举此行乃是欺诈百姓之举,实乃犯罪矣。因此,本官决定,将宽某定为罪犯,全力追捕。在未捉到宽某之前,次案先暂且搁浅,容后再审。”
“好!”人群中爆发出了掌声。
先前那个吟诗的诗人也不禁赞叹:“一馆二契难判之,可纸砚清官却轻易解决,实在是让在下佩服!此官判得不错,若想分清谁对谁错,惟原罪也。”
唐遥爱张望看了一眼那位诗人,眼眸子转了转,又收了回来。抬头仰望着高了她一个头的冰绝,轻声的说:“这种借据跟铺契很难判断吗?”
“难。若以借据为先,那铺契则无效,因为典押时,茶馆便不属茶馆老板;若是以铺契为先,那借据则矛盾矣。先祖制定了一则规章中便严明,典押之物,不得贩卖。所以,不管如何,借据与铺契都是难辨是非。”冰绝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
“茶馆之争已暂且解决,眼下便是你们斗殴之事。你们,可有何话要讲?”常郸看着台下跪着的十来号人,说道。
“回大人,我们身上的伤皆是他打的!”那名吐血的瘦弱男子现在已经止住了血,但苍白的脸很是吓人。他无力的靠在同伴身上的虚弱之躯,指着无痕说道。眼角瞟了一眼门口围观的人群中的冰绝,想起他的那一张,浑身又打了个冷颤。这一颤抖,扯了下身体,又差点没痛死他。
“对对,没错,就是他打的。”其他闹事者纷纷指正无痕。
无痕还没发火,新掌柜却怒火冲天,怒斥道:“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你们一进门便恶言相向,我不愿交出茶馆后,你们便持棍将我的茶馆给砸了,不但如此,还想打我们几个。要不是梨兄恰巧路过,恐怕我已经成为你们流星锤下的亡魂了!”
“你不是好好活着吗!”瘦弱男子切了一声,轻蔑的道。
“大人,这些人确实是我打的,不过,也是因为他们动手在先。”无痕说道。神情跟语气都十分的平静、冷静。
“你承认人是你打的?”常郸问道。
“是的,大人。”
听完后,常郸心里就有了个衡量,随后说:“好,鉴于你们是处于防卫,但伤人总归不对,本官便罚你们相互赔钱。秦谈,你们要赔偿周老三他们的伤残费三两银子,周老三,你们打砸了茶馆,而秦谈他们没有伤,本官就就轻处罚,判你们负责茶馆的维修。你们可接受?”
“草民等无异。”
他们齐声道。
“那本官宣布,本案暂且结束,一个半月后再重审,退堂!”
“退堂……”
案件结束后,闹事者们都离开了,而唐遥爱等人则再次去了茶馆。茶馆现在一片狼籍,到处都是木碎杂片,很混乱。新掌柜见状,只好给店小二和糕点师放了假,让他们先各自回家,等再次营业的前一天再叫他们回来。
想在茶馆叙旧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唐遥爱提议,大家先到客栈去。
不过新掌柜说,自己要先收拾下这里,就不跟着去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跟这个新掌柜也不熟,关键就在于无痕而已。
于是,唐遥爱便拉着无痕去客栈。
呵呵,当然,在还没碰到人家衣袖的时候,她再次被冰绝以拎小鸡的方式拎了回去。一路上,男人的话题比较多,一向沉默寡言的冰绝难的在无痕面前多了些话。两人聊得不甚喜悦。
而咱们亲爱滴唐遥爱,一路上都是满面不悦的盯着冰绝,偶尔张牙舞爪的扑着空,幻想自己打的不是空气,而是某个太子。幻想出的画面太过美好,以至于她时不时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而每当这时,冰绝都会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无痕见状,心中的顾忌又舒缓了两份。
大师兄向来不言苟笑,却没想到在遇到小师妹后,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着实让他大开眼界啊!怕是师父也不敢想象,断魂师兄竟然成亲了,还是跟小师妹。也难以置信,冷若冰霜的人,竟然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小爱,你已寻到你的幸福,无痕师兄祝你跟大师兄白头皆老!
……
回到客栈后,冰绝终于放开了唐遥爱的后领子。后者瞪了他一眼后,匆忙的跑上了楼,去看宫美琪。
敲开了门,冰峰却说宫美琪睡着了。这天还没黑呢她就睡了。不过想想也对,这孕妇本来就容易犯困,理解、理解。
她只好转身去李霜的房间看看李霜,还有那朵莲莲。
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对这朵莲莲有种特别的感觉,就像一个老熟人的感觉。
李霜的房门没关,她很轻易的就推开了。然而却见她跟况既岑在围着莲莲打量,一边在研究莲莲到底要不要吃东西的?
见他们如此和谐的一幕,唐遥爱很自觉的退出了房门。
刚出来就看见了沈莲。
“夫人,您怎么不进去?”
“嘘……”唐遥爱赶紧作了个“嘘”的手势,小声的说,“霜儿跟况既岑在里面呢,咱们别打扰他们,让他们自由发展一下。对了沈莲,我二师兄来了,你帮我准备一些饭菜,端到我房间。”
“是。”沈莲笑着去准备去了。
而唐遥爱,则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