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容浮逸出现的这么凑巧,要么就是一直在派人跟踪她,要么他手底下的信息网就纵横遍布了整个皇城。所以即便她女扮男装还偷偷摸摸的出现在此,却也没能瞒得了他多长时间。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沐落微都开心不起来。
毕竟如果要开展属于自己的新生活的话,那必须得是首先跟容浮逸拉开距离,所以这段时间她才会在私底下暗中打探容浮逸的底线和能耐。结果直到今天,她才终于瞥见属于容浮逸的冰山一角。
容浮逸不好糊弄。
若是无法光明磊落坦荡和善的解除婚约,她必定会选择鱼死网破的办法。
但现在,她却不得不开始细想,如果真的惹怒了容浮逸,自己会换来什么样的下场了。
这边容浮逸却不知沐落微心底里都在警惕思量什么,他不急不缓的冷笑着吐出四个字:“你想逼婚。”
沐落微:?
“世子,此话从何说起啊?”
“你从住进容亲王府当日起,就在盘算如何让本世子心甘情愿的迎娶你。”容浮逸眼神冰冷而傲慢,“你忍气吞声,唯唯诺诺,对诸人皆抱着讨好的心思,只为用自己温软乖巧的假相来蒙蔽容亲王府的诸多人。在你十四岁那年,你就曾以一场重病欺骗老夫人,想哄骗老夫人让我们尽早成婚,后来此事败露,你成了贻笑大方的笑柄,便本分了好几年。如今,你终于不打算再伪装过去的懦弱无能,想借你的旧日情郎来将本世子的军,目的,可不就是为了逼迫本世子将你正式迎娶过门。”
沐落微听着听着脑海有片刻的空白。
十四岁那年……
原主是意外在容亲王府里遇见了跋扈惯了的公主安慕灵,被安慕灵设计着大冬天掉进冰潭里,才会重病缠身。当时的情况的确危机,若非原主命大,最后得人所救,只怕也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那冰潭里。
原主身体羸弱,掉进寒潭后对她的身体那更是雪上加霜,可偏偏原主性格懦弱也不敢告诉容浮逸,还是沁雪最后悄摸摸的赶去找了在佛堂里的老夫人才救回她的性命。
没有人关心她为什么会掉进去,下人们都将她当做府里的笑柄,只说是她想要吸引容浮逸的注意力才自导自演着苦肉计。
传的多了,所有人都这样说。
沐落微从纷杳的回忆里抽身而出,再对上容浮逸这般趾高气扬傲慢无礼的态度,只觉得好笑。这样何以食肉糜的的人啊,他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人喜欢?
“我何必要逼你娶我呢?”沐落微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也不准备再伪装表面的顺从,冷淡道,“如果要逼的话,也是想逼你尽快跟我解除婚约才是啊,毕竟现在的我对你,可比当时的你对我,厌恶的多得多啦。先前的我的确是被猪油蒙心一时眼瞎耳聋,才会觉得你这个人值得我喜欢,现在看来,你不配任何美好的词,只适合孤独终老。”
容浮逸脸色瞬间格外难堪,猛然拍桌而起,桌子都被他给拍的四分五裂,他怒斥道:“分明是你不知检点跟别人你情我浓想着死灰复燃!”
沐落微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同样一脸懵逼的虞成鱼,这时候就算是再神经大条也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合计着容浮逸一直以为自己跟虞成鱼才是旧日相好?
她顿觉全身冰凉。
看着容浮逸,咽喉间也突然涌起强烈的让人犯呕的感觉。
原主是到底怎么想的啊,居然看上这么个奇葩的东西?
沐落微也不准备虚与委蛇了,便冷笑着一字一顿道:“我这些年始终洁身自好,可比不得世子你彩旗飘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