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没有动静?好歹给点反应啊,你是木头人么?”
吕妍总管已经沉不住气了,我必须马上做出决定。
“我同意。”
“嗯——你能这么说的话,事情就会朝着好的方面发展了。”
——胡安,你为什么会同意这种像是卖身契的条约?
——这不是挺好的?你之前说要有稳定的生活和工作,盘古议会委实算是个不错的选择,别在意那些钱了,以后估计会变高的。
拜托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一说好像我对钱十分势力似的……不过……既然答应了,那就将计就计吧,只是我一时说不好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马克思主义自由观说,自由都是相对的,我虽然支持这样的说法,可是胡安相于盘古议会,那种自由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真正的纸上谈兵?
“来吧——这是能够收集符文之力的容器,随便对着周围释放奥术,就能够吸收符文之力。”
吕妍在办公桌下面捣鼓,紧接着,她掏出一个白色瓮,瓮上面还有一个酷似蛇的盖子。
“这是什么?”胡安拿着笔写道。
“产自南宋景德镇的陶瓷,前些日子刚刚从南海一号里面捞出来的,估计是某个南宋奥术师发明的法器,因为能有抑制灵魂奥术的效果,所以我就托我内阁的几个朋友‘借来’用一下。”
南海一号,前一阵子我还看到新闻来着?好像有些文物收编到了内阁,作为奥术的研究和开发对象,一艘古沉船上居然有这么多的法器,这可是对奥术师的历史研究很有帮助的。
没有办法,我便化作黑气,随后又絮绕成小提琴——我是放符文之力的前提是必须要奏乐,可是这样的情形下,我第一是想不出来奏什么曲子,第二则是因为一点心情也没有。音乐家演奏不都是看感觉的么,现在对我来说就是没有感觉的时候。
啊对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吕妍脸上莫名其妙的表情,我就知道我的想法起到了效果,因为我让胡安演奏的歌曲,并不是世界上那些著名音乐家的歌曲。这曲子出自一部1968年的外国电影插曲,名字叫做《魔鬼天使》,后来某个无聊的导演,将这段音乐编成口哨插到了电影《杀死比尔》里面去。
黑气随着音乐声的此起彼伏,朝着白色的瓮涌进去,我看到胡安的脸颊出现了一颗又一颗豆大的汗珠——啧啧啧,这个音乐是我对吕妍的讽刺,原本我以为他不知道这曲子,可是看她脸色,她应该是知道的;既然知道的话,那就更好办了。
演奏完毕,胡安像是虚脱了一般喘着粗气,白色的瓮也变成了乌青色,这个瓮简直就像是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那种可以吸人的法器,可是这个瓮吸收的是符文之力,所以里面不会有什么孙悟空。看到胡安喘气的样子,吕妍居然轻声笑了一下,她的嘴角斜着,好像是在说“你想用音乐讽刺我?我这里可是有治你的东西。”
没有料到那个瓮居然吸收符文之力的能力这么强大,算是我的失误,和吕妍的较量我居然处于下风口?怎么回事?不——我这难道不是在将胡安当做自己讽刺吕妍的工具么?不……不是,这不是我……这该死的女人……把我的思路全部都打乱了——
“谢谢你提供帮助,胡安,那么这些符文之力就暂时保管在我这里,等超古生物研究院的人来了我再交给他们。还有,一会去找财务部的人去领手机,如果他们问起来就说是我让你们来的就好;没有手机我想要联系你都不方便。”
“为什么他们的人不自己来收集,分部的总管应该没有这个职责吧。”胡安咬着牙,注视着那个乌青色的瓷瓮,看着它,就好像是看着棺材或是坟墓。
“这种事情你不需要过问,总之,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情了,该干啥干啥去吧。”
面对胡安的质问,吕妍则是十分敷衍的打发走了胡安,我看她也不打算说什么,便和胡安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真是个神奇的女人……怪不得李泽渊会这么讨厌她。”
“我也……算了胡安,由她去吧,虽然我总觉得她在打什么小算盘。”
“你说她为什么总会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呢?”
“估计是为了保持那所谓的‘权威’吧,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我不想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胡安也不想,于是我们快步走出这栋幽暗的建筑,再次来到狭窄的天空下。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钟,虽然天气仍旧寒冷,而且空气中也漂浮着些许的雪花,应该是暴风雪的前奏;我建议胡安回家去找油汀取暖,但是她现在还不想回去,于是我们决定再找个地方卖唱去。
这种看似的祥和与这城市相比实在是有些诡异,我不知道盘古议会北方战线究竟是一个神秘情况,不过以目前上海分部的局势来判断,局势应该不容乐观。老场坊附近少有行人,代行者们像跳蚤一般往来于楼顶,而那些居住在附近的奥术师,因为结界的缘故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其他地方住一阵,等结界内所有的普通奥术师走光,那么这里除了那些怪物以为,就只剩下代行者了——一个原本以金融和繁华著称的地方,到最后有可能只会余下一群执法者和不会说话的怪物,真是可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