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
虽然表面上这么说，但是李泽渊在心中还是唾弃这些人的举措。
异变的符文之力啊——真的是简单的心理作用么……
盘古遗留的符文之力比起耶和华的符文之力更加容易让人狂暴，这是奥术师世界公开的事实。五大元素风、火、水、土、雷，西方世界喜欢搞的那一套，这种天生的力量和人类本体有着不错的适应性，因此不容易被这股力量吞噬。而念力、投影、使徒、死灵则是出自于盘古开天辟地之时留下的混沌，就好像是被污染、却又十分强劲的力量，因此在符文之力使用的时候有跟高的几率陷入疯狂。
原本这两股力量丝毫不可能汇聚，但那只是在古代的时候，由于大航海时代的来临，西方世界将奥术师协会的力量扩展到了非洲以及美洲地区，盘古议会的势力则是顺着郑和下西洋以及丝绸之路等传播到印度、中东地区；知晓了对方存在的两股势力除了为奇迹之力争斗，不同人种的交配使得符文之力有机会降临到每一个人的身上。
由奥地利帝国遗传学家格里哥·孟德尔在1865年发表并催生了遗传学诞生的著名定律。他揭示出遗传学的两个基本定律——分离定律和自由组合定律。这一成果的发现使得具有“双符文之力”甚至“三符文之力”的人被推举到历史的舞台上，许多奥术师认为多符文之力持有是进化的规律，也有人认为多符文之力持有者的力量不纯粹，西方世界中甚至还为此举行过游行；支持着认为多符文之力能够协助新奥术的开发以及文化的进步，反对者则认为多符文之力持有会造成奥术师暴走的可能性大增。
不过在西方世界中支持着占据了大多，再加之获得奇迹之力的“诸神黄昏”和“盘古之战”分别在1886年和1940年结束，剑桥大学和奥术师协会为了扩张其在西方世界中的统治力，将大量资源用以开发新的奥术，反对者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弱。
“被符文之力吞噬而暴走的奥术师么……吕妍总管以前有没有见过？”李泽渊突然问道，对于这种第一次听说的事情，他产生了些许的兴趣；在很久之前，一个算是他人生导师的女性教过他有关这方面的知识，但是也只是提到了表面。
“哦？你居然会对这个东西感兴趣？”吕妍笑了笑，就好像是看穿了对方心中的杂念，“失控的奥术师啊——以前也只是在课本上学过，不过要说见过的话确实没有。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有空就去崇明岛的实验室看看，那里我们关了三个失控的奥术师，都是这一个星期里面的事情。”
“哦……那我们那天晚上见到的怪物呢？那些东西和巨龙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我们要分成小队前往陆家嘴的原因，那个地方……已经被那些东西占领了。”
“什么！”
李泽渊大惊失色，他顺着吕妍的视野看向黄浦江的对岸，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陆家嘴商贸中心区，却零星闪烁着几点猩红的光芒。李泽渊认识那道光芒，三天前在东方明珠塔遇到的怪物，它的双眼放出的就是这样的光芒……
“放心吧李泽渊，局势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了，内阁给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先清除怪物，然后再派遣超古生物研究院的人进行龙骸的dna提取。”
“dna的提取么……神创造的东西，我觉得还是不要接触的为妙。”
“哈哈哈哈哈——李泽渊，没想到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言论来，你是那种相信神存在的家伙么？”突然，吕妍放声大笑，这声音洞穿了黑夜的宁静，仿佛在彰显吕妍的自信。
“在看到这龙骸之前，我是不相信神的，可是现在……你现在难道还觉得人类可以掌控一切？”
“李泽渊……在我看来，这颗星球最恐怖的概念是什么，你知道吗？”吕妍恢复平日的冷静，她缓缓走到观景平台的岸边，托着下巴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是神这个概念，就这个想法——力量强大的存在，能够随意给予和收回，大家不该崇拜那种控制力，而是应该畏惧才对，结果大家却将其当作信仰，就像盘古议会最初的理念。当然了，控制力不是神吓人的原因，而是它到底会不会丧失这种控制力——现在，我们马上就能够控制这股力量了。神？那只是骗小孩子的东西。”
“盘古议会……最初的理念？”
“即使消失、即使遭到遗忘，事物的存在的事实，依然不会有所改变，改变的只有自己用以接受事物存在的心。”
李泽渊不禁咂舌，根本无法想象一位一线城市的代行者总管会说出这样疯狂的言论，如果这样的话走漏风声被传到异端审判局的耳朵里面，那帮狂信者说不定会把她吊起来活活烧死。
“——李泽渊，你想太多了，吊起来烧人那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最后有关异端审判局对异教徒执行火刑，我记得是在1912年的长白山了。现在可是文明社会，你对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不要用使徒奥术入侵我的脑子。”
“这不由得你说了算，你现在可是重点督查对象。”
——重点……重点中的重点……
吕妍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李泽渊的耳边，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挥动手臂，将自己奶白色的符文之力絮绕在他的身边，就好像是在宣判“你整个人都是属于我的”一样。
——这个疯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李泽渊下意识的推开她，这种被他当做正当防卫的举动，被吕妍身边的的代行者误以为是攻击，此时三名代行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拷住李泽渊，然后将其整个身体压在观景台的护栏上，使之动弹不得。
“松手！一个c+评级的奥术师，还没有那个能耐伤到我。”吕妍笑了笑，好像就连李泽渊刚刚的举动她都完全计算在内，所以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总而言之，你现在是在为盘古议会办事，你的过去都是属于上个世纪的事情了，现在我以上海总管的身份命令你协助我们完成调查。”
“嘁……”
代行者松手，剧烈的疼痛传遍了李泽渊的全身，他发出痛苦的呻吟，紧接着又活动了一下筋骨，很不情愿的朝吕妍点了点头。
“总管阁下……代行者张晓丽的队伍刚刚失去了联系；在世纪大道的代行者队伍已经准备好向东方明珠区域发起行动了。”王英彦将一部触屏手机递给吕妍，上面有四个画面，分别是盘古议会在陆家嘴附近布置的四个分队，属于张晓丽的那一队画面是黑白的，其他队伍则是按照命令朝着电视塔前进。
“信号中断么……继续尝试联系……我就不信了，只不过是死去的龙，有什么好怕的。”
吕妍将手机还给王英彦，然后从兜里面拿出一包烟，自己先点着后，又递了一支给李泽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