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也是临时知晓梁景山要娶妻,每个人匆忙赶来,心中也是有诸多的疑问。
“这梁景山都没有订婚,怎的却突然娶妻了?新娘子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姑娘?怎的一个亲人都看不到?”
“这客人也着实是太少了,还有这婚礼的排面,也太简单了。”
永安侯夫人接待客人的时候,也不好说江娘子是万春楼里边的姑娘,只能笑呵呵的说新娘子是来自乡下,家中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所以女方才没有亲人。
又说起这婚礼的排面,永安侯夫人则是解释说,新娘子与梁景山情投意合,这般匆忙成婚是为了留出足够的时间给梁景山看书备考科举。
这话说的倒是没有半点差错,便是众人心生疑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梁景山与江娘子拜完堂,便是进洞房去了。
外边的客人,大都是年长的,也没有谁想着去闹洞房。
江娘子心中不快,进了洞房之后便是与梁景山闹起来了。
坐在喜庆的屋子里边,江娘子将头上的红盖头一掀,对着梁景山便是质问:“梁景山,你家人就这么瞧不起我?瞧瞧这婚礼,办成了啥样子?我好歹是你们梁府明媒正娶的媳妇,怎么半点排面都没有?”
“再听听你爹娘跟客人说的话,什么叫做我是乡下来的丫头?我堂堂万春楼的花魁,怎的到你们这里就这么的上不得台面?”
江娘子万分的不甘心,见着梁景山在家中说不上话,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决定。
梁景山好不容易才将江娘子迎娶进门,哪里知晓她会突然间就翻脸,一时间也是懵了。
之后,连忙安抚江娘子:“我爹娘本来就不答应咱们在一起,如今会让我迎娶你进门,不就是看在你肚子里边的孩子的份上?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就别闹了。”
“婚礼的排面并不能代表什么,主要还是得看咱们以后的日子过得如何。”
梁景山是真的喜欢江娘子,见着江娘子动怒了,便耐心的安慰她。
奈何,江娘子依旧不依不饶的,非要质问梁景山什么意思,为何不能给她一个大排面的婚礼。
梁景山给江娘子解释了半天,也解释不通,最后两个人争吵了起来。
外边的客人热热闹闹的吃酒时,两人在屋里边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吵得越来越凶,梁景山气急了,便是一巴掌抽打在江娘子的脸上。
江娘子摔在了床榻上边,好在身下的被褥足够柔软,不然她肚子里边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你打我?梁景山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敢打我。我做错了什么,要在你这里受气?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江娘子哭着吼着,起来之后又拿东西扔梁景山。
梁景山气急败坏的,最后还是甩袖离去了。
刚刚出门,就碰到站在拐角处的梁景阳。
梁景山一看到梁景阳,整个人又是尴尬又是愤怒。
两人屋里闹出来的动静太大,站在外边梁景阳都听了个真切。
梁景阳两手抱胸,笑眯眯的看着梁景山:“原本是想过来闹一闹洞房的,如今见着不用我去闹,你这洞房也不成样子了。梁景山啊梁景山,你说你娶谁不好,非要娶这个江娘子呢?”
“瞧瞧,这么劲爆粗鲁的女人,你能驾驭得了?这进门的第一天,就闹成这个样子,以后的日子这般长,估计是有好戏看咯。”
梁景山气得满脸狰狞:“与你何干?”
说罢便是要走。
梁景阳拦着梁景山,微微低着脑袋轻笑:“你我之间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以前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可都记在心里边呢。”
说着,梁景阳哈哈笑着,然后骄傲得意的离去了。
梁景山站立在原地,看着梁景阳潇洒离去,满脸狰狞。
今日大餐,苏宁悠与永安侯夫人坐一张桌子吃宴席。
众宾客见着苏宁悠时不时的往永安侯夫人碗里边添菜,便笑呵呵的夸赞苏宁悠乖巧懂事。
永安侯夫人听着,心中高兴,便一个劲的跟众人夸苏宁悠贤惠善良。
“我这个儿媳妇啊,是最聪明能干的,我们梁府里边的大小事情,都是由她来管着。将梁府管得井井有条不说,还深得众人的心。”
说完,永安侯夫人又哈哈的笑着。
苏宁悠听着,则是温婉地笑着,并不说话。
一众女人跟着符合,说苏宁悠是真贤惠。
夸完了苏宁悠,众人便是问苏宁悠为何还未有孕之事。
这个问题,便是有些尴尬了。
永安侯夫人知晓苏宁悠不好回答,便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梁景阳的身上去。
“还不是我那个不孝的儿子,说想多与宁悠单独相处,不想这么快要孩子。说是有孩子了,宁悠便日日要照顾孩子,心思就不在他身上了。哎哟,小两口之间的事儿,让他们小两口决定去,我这个做长辈的是不管的。”
说着,一众女人又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便是有人劝苏宁悠,说这都成婚一年了,年纪也不小了,该要孩子了。
苏宁悠笑着说是。
永安侯夫人也笑呵呵的说是该要了。
劝完了生孩子的事情,众女人又开始劝酒。
说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应该喝上几杯才是。
苏宁悠不太会喝酒,见着一众女人情绪高涨,也不好推脱,便是端起酒杯准备喝上一些。
怎知酒杯刚刚放到嘴边,还没有碰到里边的水酒,手上的酒杯就被人抢了去。
苏宁悠一转头,便对上梁景阳那一张不太愉悦的脸。
“谁允许你喝酒的?”
说罢,便是将自己手上的一杯水酒一饮而尽。
苏宁悠看着梁景阳,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
一桌子的女人都看着梁景阳,之后便是有人低声询问永安侯夫人:“你这儿子,怎的这般紧张自己的媳妇儿?喝杯水酒都不行?”
永安侯夫人低声笑着道:“这只是冰山一角。你是没见我这个儿子平日里有多疼宁悠,恨不得放在手掌心上宠着呢。”
之后,一众女人便是了然的低笑起来。
这男人宠女人啊,是件令人羡慕的事情。
“之前你这个儿子,十分的纨绔,日日流连万春楼,如今瞧着,怎的就变得这般老实了?”
然后,永安侯夫人又笑着解释,说梁景阳变得这般听话懂事,都是因为苏宁悠管得好。
“也不知道我这个儿媳妇用了什么办法,才让我这个儿子这般听话的。”
永安侯夫人笑得一脸和气,旁的那些女人见了,心里边是真的羡慕。
这梁家究竟烧了什么高香,才娶得苏宁悠这么一个好女人进门。
瞧瞧着梁景阳,以前干啥啥不行,娶了苏宁悠之后,就又听话又乖巧的跑去读书了,现如今还弄了一个秀才回来。
倒是梁府那个人人称赞他功课好的梁景山,在这一次府试中没有考中。
一帮人议论着梁景阳,梁景阳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找来一张椅子坐在了苏宁悠的身边。
一桌子的女人,只有梁景阳这么一个男人,瞧着实在是有些扎眼。
苏宁悠低声对梁景阳说:“你坐这里做什么?都是女人,你不觉得不好意思?”
梁景阳凑到苏宁悠的耳边,学着苏宁悠压低声音道:“我不坐在这里,她们指定会压着你喝酒,就你这点酒量,还不被她们喝翻?”
当初好似是梁玉琪订婚的时候,苏宁悠在宴席上边喝上一些酒,回到院子里边就开始吐了。
会想起那日,梁景阳就一阵心悸。
这喝不得酒的女人,若是硬着喝上几杯,指不定是要出人命的。
苏宁悠:“我得学着喝点啊,总不能这辈子都不碰这东西吧?”
梁景阳:“不行,我不同意。”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苏宁悠见着梁景阳这个态度,也就不喝了。
大喜的日子,酒桌上边全劝酒的人不少,苏宁悠喝不得酒,梁景阳就全帮苏宁悠喝了。
如此,一直到天色快要暗沉下来了,众人才陆续离去。
梁景阳酒量极好,替苏宁悠喝了那么多,除了身上的酒味儿比较重之外,依旧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苏宁悠见他这般,心里边有些不忍。
回到自己的庭院之后,梁景阳便开始与苏宁悠说自己在梁景山那里听到的好玩事情。
“那个江娘子嫌弃咱们家准备的婚礼不够体面,在洞房里边与梁景山大吵大闹一通,被我撞了个正着。”
“阿悠还是你厉害,当初那江娘子找上门来的时候,幸好有你帮我,不然啊,我这么一个大男人,便是有一百张嘴,旁人也不相信我说的。”
在外边瞧着什么反应都没有的梁景阳,回到屋子里边之后,话就开始多起来了。
说完了梁景山的事情,梁景阳抱着苏宁悠的腰身就开始撒娇:“阿悠,咱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你喜不喜欢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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