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一旁的墨尘也是微微的挑起了眉头，不知道下一秒方俊会干什么。
浑身的鸡皮疙瘩，就从被接触到的这个脚踝开始，慢慢的蔓延到我的全身。
这种肌肤黏腻的触感，我知道，是血。
我咽了咽口水，回身看着地上的人，他并没有抬头看我，只是死死地拉住我的脚踝，低着头，表情我也才不到是什么样子。
“安寄灵，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不强求什么，原谅就更不可能了，再者，我也并没有权要求你原谅我，我做的事情，我心里有数，现在，那股再也不可能出现了的感觉再告诉我，该对你说点什么，所以，一瞬间，想了很多，不想记得我……也罢，最后，想要和你说一句，抱歉，好好过。”
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浑身上下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集中。
一下子一个样，就好像是一个变色龙，我从刚才到现在，都不明白，方俊想要表达什么。
唯一觉得不对的就是，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要消失了。
我没有说话，而是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他要说的话。
“所以，我欠你的，会还给你，你所受到的痛苦，我都知道，我都明白，我可以感同身受，马上，就可以全部还给你了。”
我无力的看着墨尘，他注意到了我的注视，也缓缓地和我对视了几秒钟。
眼里是让我安心的淡然。
“别怕，我在。”同样的一句话，从墨尘的眼睛里面传达出来，感觉，和曾经凌萧说过的那种保护我的话，不一样。
两种感情，到底是很有差别，可是，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让我安心，不自觉的没有这么害怕了。
我呼吸了一口气，再一次蹲下身，慢慢的，想要拿开在我的脚踝上面稳稳拉住的方俊的手。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主动要去接触方俊这个人。
他的手，也已经慢慢的变成了黑色，上面都是黑色的血液，粘稠，恶心。
我皱起的眉头一直都没有消下去，就算是这样惨烈的时刻，我也对他没有丝毫的同情心。
我甚至不感相信自己，在不久之前，对这个人的所谓的第三人格心软过。
疯子，就是一个疯子而已，我真的不能思考太多。
“放开我吧，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消失了，和我也没有半点的关系，就算，你不会让凌萧醒过来，我也不会在期待一点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