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今日怎么了?我听下人说,他从郡主府回来就一直没出来过。”三皇子妃试探的说道。
小竹子自然知道三皇子妃的意思,当即笑着道:“皇子妃,这奴才也不知道。”
瞧着小竹子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三皇子妃也就作罢了。轻轻的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带着人回了自己的院子。她现下最重要的是生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徐彦已经离开了郡主府,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在北部驻军里,新来了一个叫做贺徐的新人。他的身上除了一封三皇子的推荐信,还有一块令牌。那是贺家的令牌,在谢沫刚住进郡主府的时候,从她母亲的那院子里面找到的。当初太后之所以让人拆除那所院子,不排除是想要找到这东西。她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徐彦的身上,像一个疯狂的赌徒一样。不管成败,对她而言,都没有什么差别。
徐彦将自己的包袱摆放好,看到里面的那块令牌,小心翼翼的把东西藏好。
三年后。
京城里的日子就像之前一样,五光十色,奢靡华丽。
梁王近来越来越不安分了,边境这几年冲突不断,也正是因为这样,徐彦才能够得以从一个小兵成长为一个将领。
弦绷紧了,再用力,就会断裂。而且会伤到绷紧它的人。
史书记载,泰康十八年,梁王于北起兵造反,率三十万大军直逼京城。将领贺徐领兵阻拦,半月后,斩梁王于马下,平反。安世子于京城作乱,劫持太后,被三皇子斩于大殿,太后受惊,皇帝一病不起,经查,由安世子指示下毒,世子府一百八十余人,斩立决。三皇子临危受命,担监国。
贺彦骑着高头大马从城外进来,京城的百姓们自发的夹道欢迎,谢沫站在不远的酒楼上,看着这底下的人群和士兵,默不作声。
徐彦往前方抬头,就看到窗户旁边的身影,两人的眼光在空中交汇。
三月后,皇帝崩,三皇子继位。一辆朴素的马车哒哒的往城外驶去,赵公公和徐彦坐在外面,驱赶着马匹,而翠姑则是和谢沫坐在车内。
车里头比较宽敞,翠姑撩开帘子,看着后面越来越远的京城,叹了口气道:“郡主,咱们去哪儿?”
“随便去哪儿吧,我想出去看看。趁着还有时间。”
一听这话,翠姑不由的红了眼。
“哭什么。”谢沫笑了笑:“早就让你和赵公公不要跟着来,你们偏不听。”
“奴婢和赵公公一直都照顾着郡主,怎么能不跟着您?”
“三哥继位,若是留在郡主府,你和赵公公还清闲些。”
“奴婢还是习惯跟着郡主。”翠姑道。
外头赶车的赵公公也听到了翠姑的话,当即也附和了一声。
谢沫没有说话,思绪慢慢地飘远了。
皇后从含光宫出来,久违的看着这宫里的一草一木,不由的有些感慨,她身边的烟幕低声道:“娘娘,郡主她离开了。”
皇后点了点头,握着烟幕的手道:“这孩子,好不容易为了自己活一次,也是徐彦那孩子有心了。”
烟幕点了点头,陪着皇后,站在皇城上,看着这偌大的皇宫。
三皇子继位,原来的三皇子妃并没有册封为皇后,而是在三皇子登记之前,就患了恶疾去世了,原来的华侧妃,成了皇后。
原来的皇后已经成了太后,而原来的太后则是成了太皇太后。
“太后娘娘,咱们回去吧。”烟幕瞧着这城墙上的风大了,便开口道。
“咱们回去吧。”皇后的容颜比起之前来憔悴了不少,但是那眸子里确平和了许多。
皇帝下了朝,正好碰见回去的太后,走上前来道:“母后,这城墙上风大,您怎么来这儿了?”
“哀家来瞧瞧安和。”太后拉着三皇子的手道:“那孩子离开了也好。”说着,太后叹了口气。
三皇子没说话,只安静的陪着太后回了宫,等从太后的宫里头出来,年轻的帝王看了一眼已经西斜的夕阳,感叹的道:“离开也好。”
小竹子自然知道三皇子是什么意思,什么也没说,就乖乖巧巧的跟在后面。
谁都不知道,从当初公主府的那个掌管膳食的妇人说的话开始,谢沫就已经开始在动手查她母亲和谢公侯的事情了。从头到尾,不管是她的母亲还是她,都是皇室的一颗棋子。不过虽然他父亲死了,但是谢家军依然还有人活着,这些人就是后来徐彦掌管军队的基础,在梁王的政权下,谢沫不知道徐彦拿着当初他父亲的令牌是如何建立起势力的,但是她知道,那一定不容易。
周家早就已经投靠梁王了,当初让三皇子娶周弱柳是皇帝的一步棋。皇后被囚禁的事情,是因为她察觉到了这一点,后来,三皇子和谢沫将计就计,借着周弱柳假意与安世子和梁王交好。周弱柳担心谢沫与三皇子关系过好,所以借机挑衅,正好,两人做了一场戏。若不是最后谢沫亲口从太后的口中得知了真相,她心里可能还存着一丝念想,可正是因为太后的那番话,让谢沫下定了决心,安世子之所以能够挟持当初的太后,给当初的皇帝下毒,自然少不了谢沫的帮忙。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在三皇子登基后,便说要去游历四方。而这代价,便是那块谢氏令牌和“贺彦”的消失。
那富丽堂皇的皇宫,就如同一只巨兽一般,静静的伫立着。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似乎远离了京城,谢沫的身体好了许多。一路上,到是碰到了不少的游方医生。
苏州人杰地灵,四人便在这里买了一座小院子,打算住上一段时间。
“老赵,你说小姐和徐彦怎么还没回来?”翠姑从厨房出来,撩起围裙擦了擦手道:“这时候也不早了。”
赵公公,也就是翠姑口里的老赵,穿着普通人家的衣服,在院子里头侍弄花草,听到翠姑的话后,头也不抬道:“小姐和徐彦今日去游西湖,这时候应该还没玩完。”
“你天天弄着那些花花草草的做什么,也没弄出个名堂来,我瞧着比我弄的都还要丑。”翠姑看着赵公公成天不务正业,不由的就开口“挤兑”道。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可是专门去请教了巷口的那个花匠的。”赵公公最不能够容忍翠姑嘲笑他的花花草草,当即就梗直了脖子,“挤兑”了回去。
“哟哟哟,就巷口那个,哪里是花匠,明明就是个种菜的。”
“你什么意思啊,翠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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