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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头的弦乐声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楚和明了。
赵公公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翠姑,低声道:“郡主怎么就瞧上了那春香阁的花魁?宫里的乐娘可是弹得比这好多了。”
翠姑看了一眼赵公公道:“郡主的性格,咱们还是别乱猜的好。”
屋子里头一曲终了,传出了谢沫的声音:“赵公公”。
赵公公当即就浑身一颤,心想郡主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他的话。
翠姑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赵公公甩了甩头,然后嘴角漾出一个笑容,小心翼翼的从门口走了进去:“郡主,有什么吩咐?”
“正好这几日外头不是庙会吗?咱们别院里头也请些戏班子,歌姬过来,热闹热闹。”
“是。”赵公公摸不准谢沫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还是点头道:“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牡丹当晚就留在了别院里头。
谢沫这儿响了大晚上的弦乐之声,其他的院子也都知道了,倒是不知道这安和郡主怎么突然就喜欢起音乐来?
赵公公忙着安排戏班子和歌姬,也没工夫去理会那些打探消息的人。
之前受邀来的不是各家的夫人,就是各家的小姐,这地方近来办庙会热闹,京城里少有这样的景象,而且这别院外头就是一处春日赏景的好去处,况且这之前可是皇家别院,皇上赏赐给了安和郡主,安和郡主又办了这样的宴会,还是借着太后的名义邀请的,不过这都好几日了,这安和郡主也没怎么露面,如今让赵公公已安排,倒是让很多人心中都有了些许的猜测。
翠姑怎么会不知道外头人的想法,瞧着自家主子惬意的躺在躺椅上,一边吃着新鲜的瓜果,一边听着宫人给她读新搜集来的话本,翠姑就觉得许是外头的人真的是想多了,她家郡主可能就是想出来透透风,只是觉得一个人没意思,这才邀了这么多人来。当然这些也都是翠姑自己的猜测而已,她可不敢去验证自己的想法。
一宫女急匆匆的从外头进来,在翠姑的耳边低语几声,翠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挥退了那宫女,然后疾步走到谢沫的身旁,微微弯腰道:“郡主,太后娘娘身边的前公公来了。”
“前公公?”谢沫想了想,最近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吧!
“前公公正在前院里头候着。”翠姑压低声音道。
谢沫狐疑的看了一眼翠姑,翠姑被这一眼看的害怕,当即就跪下道:“郡主,奴婢可是什么都没有说,上次给太后娘娘告状的陈太医,这会子正安安分分的待在后院。”
谢沫收回了目光,抬起自己的手腕,对翠姑点头示意道:“走吧。”
“奴才见过安和郡主。”
“前公公免礼。”谢沫笑着道:“公公来此,可是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前公公笑着命身后的宫人将箱子抬了上来:“前日藩国进贡了好些东西来,太后娘娘想着这别院的东西郡主用不惯,便让奴才将东西给送了来。”
“多谢前公公了。”谢沫笑着命人将东西收好。
“奴才不敢。”前公公笑着道:“郡主,太后娘娘还让奴才给您带一句话。”
谢沫一听,就知道正题来了,当即笑着道:“前公公请说。”
“太后娘娘说,过些日子,安世子来京,到时候皇家办宴,郡主一定要参加。”
等前公公离开后,谢沫的脸一下子就跨了下来,吩咐了翠姑道:“去查查,这个安世子是谁?”
“是。”
到了晚膳十分,翠姑就回来了,谢沫拿着勺子慢慢的搅着碗里的清汤,听到脚步声,正好见翠姑回来,将手里的碗放下,拿起帕子轻轻的沾了沾嘴角道:“查出来了?”
“是。”
翠姑给周围的宫人一个眼神,那些宫人皆都低头退了下去,翠姑这才道:“安世子,梁王的儿子,梁王驻守北部,此番安世子进京,应该是为了他的婚事。”
“婚事?”谢沫眼眸微转,眼里的光被浓密的睫毛给遮住了,让人看不清楚。
“安世子的洗尘宴放在下月的初六。”
“今日已经是二十了。”谢沫轻轻的拿起一旁的玉筷,夹起来一块薄如蝉翼的鱼片,慢慢的放进嘴里:“这鱼倒是不错,赏。”
翠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刚刚不是还在说安世子的事情吗?怎么一下子就跳到了这鱼上面?“行了,去查查赴宴的人。退下吧。”谢沫看了一眼翠姑,微微笑着道。
“是。”
只是原以为要到宫宴的时候才见到的安世子,却不想五日后,谢沫在郊外居然碰到了。
“郡主,前面的那位是安世子。”翠姑低声道:“安世子提前来京,皇上命了三皇子招待。”
谢沫点了点头,那边三皇子已经见到了谢沫,往这边挥手示意。
谢沫带着人笑着走了过去,冲三皇子微微福礼,笑着道:“三哥怎么得闲来这儿了?这位是?”
三皇子笑着道:“这位是安世子。”
“安世子安好。”
“世子,这位是我妹妹,安和郡主。”
“安和郡主安好。”
两人见了礼,就见三皇子道:“安世子初到京城,这处风景不错吧!”
安世子微微笑着道:“京城的风景自然是别处无法比的。”
这山上,还有不少来踏春的少女们,瞧着三皇子身边那个陌生的俊朗男子,都暗暗的命人去打听,这安和郡主什么时候邀请了这么一位贵公子?
安世子的身份谢沫并不打算隐瞒,所以,没一会儿的功夫,这安世子回京的消息想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太后的心思,谢沫虽然不清楚,但是隐约还是能够猜到的。不过谢沫不介意将这摊水再搅的浑一些。
所以毫不意外,晚上的宴会上,春香阁的那位花魁就出现了。
“这位牡丹姑娘的琴艺不错。”谢沫不动声色的笑着道:“安世子,您觉得呢?”
“我虽不善音律,但是既然安和郡主说不错,那这位姑娘的琴艺定然还不错。”安世子笑着道。
谢沫将目光从安世子的脸上转到了三皇子的脸上,从今日的情况来看,她三个和安世子并不是初相识。
三皇子似乎是看出来谢沫的意图,笑着对安世子道:“我这妹妹,被宠坏了。还让安世子不要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