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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以后的清晨,当我为枫买止痛药回来的时候,他正在试图弯腰系鞋带,他缓慢而艰难地将身体前倾,额头满是汗水,可依然不能触及脚背。
“买好了,先把药吃了吧。”我俯下身子替他系好鞋带,又替他倒了一杯水,“好些了么?”
他点点头,但我看到他痛得几乎不能瞬间站起。
而正在此刻,校园广播里讲道:“在昨天的江沪杯季军争夺战中,11级市场营销系以70比63击败了10级英语系,让我们祝贺他们。另外,今天下午四点钟将开始本届江沪杯的决赛,由11级国际金融系对阵09级计算机系,欢迎大家到一号球馆观看比赛。”
枫低头不语,我看到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对不起。”
而我拍拍他的肩膀:“什么对不起,赢了是大家的,输了一样是大家的。”
“对啊,这只是我们参加的第一届比赛,以后还有三届需要打呢。”顾无言进了门。
“无言说得没错,释烬,你的伤好些了么?”尹天也跟了进来。
“还没有好,不过好在没有恶化,幸好他带了药过来。”我替枫解释道,“对了,天哥你的脚踝……”
“已经完全没事了,倒是释烬,没想到他的伤这么严重。”尹天叹了口气。
“我没事。”枫艰难站起,但依旧难以挪动一步。
“看样子,还是再休息几天多恢复恢复吧。”千剑提议道。
“我会帮你补习的,好好养伤。”宫珽也关心道。
而枫望着大家,眸中闪烁,微微点头。
在去往教室的路上,一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广播,五天前的失落情绪再一次缠绕于胸口。
没错,那场球赛我们输了。
枫的最后一球并没有投中,球出手之后,两人似乎有身体接触,究竟是不是是犯规即便是现场的人也难以判断,至少裁判并没有做出任何判罚。而枫失去了平衡背部着地倒在了球场上,几乎站不起来。他就这样在寝室里躺了五天,而面对着的,是很多人的恶语相向。
他们指责他为什么不把球传给我或者尹天,哪怕是宫珽和顾无言,说不定我们就可以投进,他们质疑他为什么要自己投,还投出了一个三不沾。而另一方面,有居心叵测的人传出消息说市营有卧底,所以才会输球,系里很多人都在背地里讨论枫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所以才会投出那样一球。
但其实,我知道那场球之所以会输完全是因为我。我万万没有想到,正当我的大学生活现出一丝曙光的同时,眼前竟出现了一个一手遮天的男子。
而枫,他被当做了我们失败的替罪羔羊。我很清楚,他绝对不可能被人收买,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