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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一般一个周末就能出来,于是从星期天晚上开始,许欣就心神不宁了。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无论做什么,洗碗、看电视还是背英语单词,她眼角的余光总是忍不住飘到手机屏幕上。
手机屏幕总是暗着的,班级群里很安静,考试排名还没公布。
下午三点多,许欣在超市买牛奶,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许欣连忙掏出来看,原来是崔奥利在群里问昨天谁拿走了她的水性笔。
许欣有些失望,拎着购物袋回家,打开冰箱,迎着冷气一样一样把牛奶、面包放进冷藏格储存。
回到书桌前,她再次抱着手机查消息,群里还是静悄悄的。
一直到下午五点半,许欣写完了一整套物理试卷。
这时手机突然发疯似的震动起来,一条条聊天气泡弹出屏幕上。
“来了来了!”
“终于来了,卧槽。”
“来了好来了好,早死早超生!”
“一般说这种话的,都是考的好的,微笑脸。”
“我已经死了,再见,这个美丽的世界……”
月考成绩出来了,具体排名上传在群文件里。许欣连忙点开文件,她心慌得要命,点开文件的时候手甚至在抖。从小到大,她一直很稳,从没有这么害怕过查成绩。
毫无悬念的,排名第一又是贝博艺。英语143分,语文135,数学140,理综278,总分696。
她考的也不错,比贝博艺仅仅低了3分,英语145,语文135,数学140,理综273,总分693,全班第二名。
许欣压根没顾得细看自己的小分,手指不断往下滑,忙着找岑北亭的名字。
岑北亭的名字笔画少,很好认,许欣一眼就看见了。许欣屏着呼吸一格一格看着岑北亭的每门小分,然而第一眼看清第一格写着的英语分数,许欣整个人几乎要昏厥了。
五十五……
五字打头的分数,而且比上回的60,还低了5分。
许欣心不断往下沉,一直沉到谷底,她连再往后看的心情都没有了。
岑北亭不可能跟他们一起去了。
这段时间,岑北亭真的很努力,他没有一次在周白薇的课上睡觉了,下课也好好做题,午休完,脸上甚至会有英语书书脊在脸上压出的红印子。
可是不是每一次付出和收获都是等量交换的,可能有时候付出的很少,却意外得到了很多,有时候付出了很多,却竹篮打水似的什么也没有。
然而手机屏幕上方却在不断往外跳出对话框:
李晓侯:“岑哥牛逼。”
“岑哥牛逼……”
“岑哥牛逼!”
“岑哥流弊!”
大家队形整齐划一。
甚至常年不说一句话的贝博艺在群里发了一个点赞的表情。
崔奥利直接发了一个震惊到崩溃的暴漫表情包。
“卧槽!”
“卧槽!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许欣一头雾水,再次点开已经关掉的群文件,找到岑北亭的排名,看后面的小分。
只见除去第一格那个可怜兮兮的55分,岑北亭剩下的分数是,语文132,数学150、理综298,总分。在英语下降5分的基础上,比入学考试整整高出了20分……
“靠……”
许欣终于忍不住跟着也骂了一句脏话。
*
回学校后岑北亭是彻底解除了封印,虽然周白薇每次看到他,都会被气得直翻白眼,但不可否认,他这次的确是牛逼到逆天了,在英语只有五十五分的情况下考了635,一举杀入年级前十名。
而岑北亭自己也非常清楚自己这次是相当的牛逼,尾巴摇得都要升天了。
“我的理综能考298分,是因为这张卷子只有300分。”
“怎么把数学成绩提高到145?呵呵……就少做一道选择题就可以了吧!”
“哥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里将永远流传着哥的传说……”
吹牛、嘚瑟、骚话话虽然满天飞,但如果有同学来问题、求助,岑北亭都会好好教。
岑北亭是一个很和气的朋友,所以虽然许欣总分稳居前三,但来问她题目的同学却从来没有请教岑北亭的这么多。
放学的时候,岑北亭把其他人叫上,说:“去超市!”
“我作业还没写完。”崔奥利说。
李晓侯说:“我约了朋友打球,拜拜拜拜。”
其他人知道岑北亭的尿性,全默契地神隐了。只有许欣没反应过来,还问岑北亭:“你要买什么吗?”
岑北亭嘚瑟地说:“不是要秋游么?我给你烤鱼吃咯,烤鱼要配我的特色调料包,亲手调制,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好吃?”
许欣被强行推去了超市。超市里有人满为患,冷气没开,被蒸得脸颊通红,鼻尖冒汗。
岑北亭脱了外套,找了一台购物车推着,他们往食品区去,还没走几步路,就随手拿了两包薯片扔了进去,又走几步,扔来一包辣条和牛肉干。
许欣蹙眉,说:“不是只买调料吗?”
“怎么可能?”岑北亭一脸诧异,“来都来了,肯定要多买点,再说了,薯片是我烤鱼的秘密武器。”
许欣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小声嘀咕:“明明就是你自己爱吃。”
岑北亭一本正经地说:“真的,把薯片碾碎,然后撒在烤鱼上,啊,谁吃谁知道。”
许欣撇嘴。
走向食品调味区这一路,岑北亭不知道拿了多少垃圾食品,在购物车里堆成了小山丘,而他们这一趟真正要买的调料还一包没买。
终于到了调料区,许欣对着满墙的酱料一个头两个大,孜然、胡椒粉、辣椒面、花椒、八角、桂皮……各种各样的香料排列组合,制成了不同风味的成百上千中调味料。
却看见岑北亭轻车熟路地从货架上选取:“胡椒面、椒盐、老干妈、十三香……许欣,帮我找豆瓣酱,这个豆瓣酱不行,做海鲜的,我要红油的……”
许欣被岑北亭指挥得晕头转向,“是这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