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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庐主家姓周,老爷子只有一个儿子,好在儿子娶妻生子,一家祖孙三代也算安乐。
不过今年年初蜀地遭了灾,营生不好,药庐勉强能支撑下来,也做了不少善事,为邻居们看病施药从来不收银两。
可一家救百家终究不是个办法,好在郡府效仿邻县,进山开矿。
“这是好事呀,我听说涿州就是因为发现了矿地才躲了灾。”白未已因莫别浦还特意去看过涿州的奏折,当时涿州受灾最为严重,是莫别浦带着大家找到矿石,多了一条活路。
周老爷子拍着大腿,摇头说道:“开始我们也觉得这是好事,也的确为大家找到了活路,除了赈灾的粮食,还用采出来的矿石换来了不少粮食,可几个月后采矿的人却迟迟不见回来的迹象。”
“采矿人走了就没回来过吗?”深山路途较远,不能频繁回家也是合理,但几个月都不见回来的人,也是有些奇怪。
周老爷子望着门口,痛苦的回忆道:“不止第一波人没有回来过,而后接二连三官府还派人挨家挨户的抓壮丁,我儿子就被那些运仔人抓走的。”
“他也没再回来过?”
“不止没回来,上个月我去郡府要人,居然说……”周老爷子潸然泪下,他与儿子就这样天人永隔。
“采矿是这样,若非如此,人人皆能了。”白未已曾听过采矿的事情,常有活埋,落石的意外。
“什么采矿,李家孙子去山里看过,根本就没有什么采矿的人,他们不知道被那些运仔人卖到了哪里。”越说越气,周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
白未已忖度着,等范苍萋好些后,怎么也要查查才能离开。
另一边,莫别浦被王宝珠绊住,硬生生要被对方带去锦城,可他又惦记着白未已二人,只能妥协。
“万小姐,你我之间的事,我答应你定会亲自登府说明。”莫别浦行礼诚恳,解释道,“只是在下的朋友正在颍州,有急事等着我。”
万宝珠有些不乐意,固执的说:“那不行,万一你不来呢?万一你出点事呢?万一……总之不行。”
“这……万小姐,你有些强人所难了。”莫别浦手背在身后,有些气恼,可看在对方是女子的份上,才没有动怒。
万宝珠也没在意,自作主张的说道:“你呢就乖乖的跟我回锦城,我已经派人去了颍州,知会他们了。”
说完她便进了马车,家丁也上前,请莫别浦上了后面的车,无奈之下只好先跟着车队。
车队拐道要去锦城,眼看离着颍州越来越远,莫别浦是心急如焚,怎么也要想个办法离开。
马车行进一日,到了客栈,万家小姐包下整个客栈,前后门是守得严严实实。
莫别浦是铁了心要离开,可是开门有人,翻窗被抓,根本出不去自己的屋,他正着急,却听见客栈门口有吵闹声。
“你们什么人,在这里大吵大叫,不知道是谁包了店吗?”万家的家丁站了一排,虽然外面的人不少,但一时也闯不进来。
“就是看见万家的旗子,我们才跟过来的,换我们家人来!”人群多是妇孺,还有不少老人跟在后面,人是越聚越多。
“什么家人,快走,别让我们请官府的人来。”
家丁一提官府,似乎更加激怒人群,他们大声嚷嚷着,什么勾结,什么蛇鼠一窝。
莫别浦在后院都听得清楚,连万宝珠都好奇的出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