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鸢歌又微微起唇,仿佛想要说些什么,末了才是又将嘴重新闭上,一声不吭,扔下了那一瓶糖,便离开柴房。
身后的百生却并没有因此松了一口气,沐鸢歌的表现未免有些明显,叫他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
百生再次追上她的步伐,尽量与她保持平行:“前辈,我并无他意,只是不忍见她受此折磨,这才让她提前解脱。”
“你救死扶伤,乃是大善医者,我自是理解。”尽管嘴上这样说着,沐鸢歌的步伐还是不断加快,语气也有些阴阳怪气。
的确,从一开始沐鸢歌就说过画面会很残忍,不想看可以不看,是百生一定要一起审。亲眼看到了沐鸢歌施以酷刑,又一剑杀了那丫头,其目的不言而喻。
不过是她不想那么认为罢了,自己先替他找个可以开脱的理由,反而能使自己高兴点。
百生见沐鸢歌这副模样,心中咯噔一惊,三步并做两步跨到沐鸢歌身前,直直单膝跪在地上,低头抱拳道:“只此一次,望前辈相信在下,在下定忠心耿耿。”
“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你好自为之。”这话说罢,沐鸢歌微微弯腰,像是想要扶他起来,随即又好像思虑到什么一般,将手缩了回去,继续前行。
听了这话百生才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是聪明人,自是能明白这话中的意思,是沐鸢歌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
连忙站起来跟在沐鸢歌的身后,面上仿佛又恢复了那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模样:“我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待天黑,去一趟兵部尚书府。”沐鸢歌说完这话后,不经意的用余光撇向百生。
果不其然让她看到了一丝惊慌。
这抹惊慌是先前在百生脸上鲜少会看到的神色,尽管很快便被他掩下。
见此情形,沐鸢歌只是冷冷的从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有些心灰意冷的自嘲。
夜幕如期而至。
沐鸢歌换上夜行衣,将头发高高束起,看起来倒是利落极了。
她从后窗翻出,飞身踏上屋檐,果然见百生也一身黑衣,在屋檐上等候多时。
这二人生得本就肤色白皙,如今又一身纯黑色夜行衣仿佛与整个夜色月光融为一体,若是忽视掉他们背后的危险,简直美不胜收。
沐鸢歌见他等候在此,并未出声,目光摩擦间便已转身离去,朝着兵部尚书府而去。
百生紧随其后。
他们面上均蒙着黑色面纱,也算是防止不测。
一阵飞檐走壁之后,沐鸢歌他们才算是伏在了兵部尚书府屋檐的瓦片上。
“这番进去,你只负责放风,我去探查藏兵密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