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生突然被指正,当即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随后才是意识到此事不对劲,弯腰向沐鸢歌行了个礼后便继续道:“前辈,药渣的确没问题,是我吩咐将药渣丢掉的,青毒的药渣不可保存,若是长期保存易招惹脏东西。”
自然这里的脏东西并非牛鬼蛇神,而是指老鼠蟑螂一类的东西。
被百生这么一提醒,沐鸢歌才是想起来确有此事,但难保这不是百生为了掩饰他所动的手脚而出的主意。
“无论如何,今日定要将这药渣给我找到。”沐鸢歌并不退步,反而语气凛冽起来,“百生,我只限你这一日。你我相处几日,定是知道我懂些医术,何时的药渣我是能分辨出来的,莫想着投机取巧。”
“前辈,既然在下诚心学习,定会为自己洗脱嫌疑。”百生出了一身冷汗,只是他依旧保持着谦谦君子的模样,话语间毫无慌张,应对自如。
见他如此,沐鸢歌也便不再继续深入追究,而是转头向唐国公卧房去。
唐国公清醒着倚在床畔,见来人是沐鸢歌,眸间才是多了几分和颜悦色,只是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十岁,层层白发好像一夜之间全都长了出来。
“外公,怎么不好好躺下休息?”沐鸢歌见他坐着,心下升起几分心疼,连忙跨到床边。
唐国公眼下闪过一丝欣慰,轻轻抚摸着沐鸢歌的青丝,苍老的笑着说:“感觉好些了,想坐起来试试。”
“好些了也不能坐起,万一又加重了怎么办。”沐鸢歌只有在见到唐国公时,眼底那份冰冷才会收起来,她知道,只有这个人才是她的至亲,是唯一一个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
唐国公又呵呵笑起来,随即又咳嗽起来,惊得沐鸢歌连忙递上茶水。
“无碍。”唐国公接过茶小斟一口,这才是摆摆手,“听说治我这病的解药,是歌儿的鲜血?”
唐国公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只是沐鸢歌却能听出来这语气都在颤抖着,原本想好生保守着这个秘密,却不想昨日因为事发紧急,不得不当着那些随从的面割了腕。
“绝无此事,怕是外公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沐鸢歌笑着应答,府上人多嘴杂,消息未必都是第一手。
“无论是不是风言风语,若当真如此,歌儿大可不必。”唐国公放下茶杯,将目光对准沐鸢歌,“若是要靠一命换一命这种方法治病,倒不如让我这把老骨头去换你这条年轻的命。”
听着这话题越扯越远,沐鸢歌心道不妙,忙是将话题扯向一旁:“我们先不论此,外公,我此番是想询问有关兵部尚书的事。”
“兵部尚书?杜老头子?”唐国公脸上的笑容凝固,眉头也微微皱起。
“不错,听说他私自征兵练兵,外公也曾掌握过确实的证据,此事可属实?”沐鸢歌的目光殷切起来,只要这件事情属实,唐国公的病情就一定跟杜尚书脱不了干系,至少时间上是吻合的。
“属实。”唐国公点头,“但证据已被销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