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残忍的一幕她依旧历历在目,只不过此时唐国公的情况要比她好些,他的亲人就在身旁守着。
随从很快便将药煎好,沐鸢歌不想让其他人见者如此残忍的解毒之法,便想赶他们离开。
只是此时正牌御医还未赶到,大多数人依旧不相信这不学无术的丑女会治病,生怕她搞出什么妖蛾子来。
“再不离去,待外公毒越发严重,出了什么差错,整个国公府一个也别想活。”沐鸢歌语气冷冽,却带着不容置疑。
卧房里的人很快褪尽,只留下他们二人。
沐鸢歌伸手拿起一旁的匕首,在蜡烛上进行灼烤,算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消毒工作,随即便心一横牙一咬,照着自己的静脉割了下去。
暗红色的血液滴答滴答落在煎好的药里。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铁锈味。
估摸着差不多了,沐鸢歌将那玩意儿重新搅拌,一勺一勺喂进唐国公的嘴中才算是放心离去。
打开卧房门时,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唐国公平日里和蔼慈善,待国公府里的人个个都不错,如今他出了事,谁都不想袖手旁观。
只见沐鸢歌出门时面色苍白,连唇色也是不正常的惨白,却没人上前询问。
反倒是她自己出声提醒道:“等皇宫里的御医来了,让他先去见我。”
说罢便不再多留,径直回了房间。
要制一碗具有强效的药,需要耗费她不少的血量,而想要完全治愈这种病则需要连续服药七天,这便表明这七天她都要待在国公府里,直到唐国公痊愈。
还不及次日天亮,约是天空微微泛起鱼肚白时,随从们便来敲起她的门,语气也略微焦急:“小姐,您快醒醒,御医已经到了,他……执意要您现在起来!”
沐鸢歌也不恼,慢条斯理穿好鞋子,这才是走出房门跟御医撞个正着,语气冰冷道:“借一步。”
两人到了一旁时,沐鸢歌才是出声询问:“这般着急要我起床,怕是你已看过我外公的病情了。”
御医点头,眼中仍闪着一丝光亮:“唐国公中了青毒,可这毒已被压下了。”
“不错。既以知此,当知我外公并无大碍,又为何要趁夜里叫我来?”沐鸢歌挑眉询问,这御医看起来年纪虽不大,也就多于弱冠,不至于而立之年,能够看出唐国公中的是青毒已是不易,眉眼间不自觉地爬上了欣赏。
听到这里,御医脸上才是露出了窘迫之态:“若非是发现了两股冲动的血液,微臣也未必能判出此毒,微臣行医多年,鲜少见到此毒,更不知其解法,这一直是微臣的盲区,还望前辈指点一二。”
这御医说话倒是谦虚,年纪要比沐鸢歌现在身体大得多,说话却是恭恭敬敬,带上了前辈二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