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丫鬟猛然抬起双眸,眸中竟然还多出了几份莫名的恼火,真是演得入木三分,“不知沐小姐是否还记得早些年曾因沐浴被偷看而处死了一位唐家家仆,此人正是吾夫,我想替丈夫报仇,却没想到也落到了你的手中,不用你亲自动手,免得脏了沐小姐。”
这话说罢,还由不得沐鸢歌去阻挠,只见那丫鬟面露难色,“噗”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痛苦不堪的死去。
沐鸢歌连忙捂住孩童的眼睛,生怕让他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把他带下去吧。”沐鸢歌迟迟没有松开捂眼睛的手,直到婢女也捂上了他的眼。
“这话未免可信度低了些,倒像是在给什么人顶罪,我何时处死过他人!”沐鸢歌矛头一转,再次对准了李婉儿。
李婉儿又怎会轻易中计,只是故作惋惜痛惜姿态,转而批判起她:“还不是因为沐小姐您贵人多忘事!那日您处死家仆后,我家丫鬟便一直茶不思饭不想,日日想着报仇,生生饿瘦了几圈,每日以泪洗面,她怎的说也陪我长大,跟了我许多年!”
“只是我不曾想她竟真的会做出如此傻事,如今竟真的连命都丢去了!她也总算是……能与相公团圆了!”
李婉儿说到动情处,竟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来,忙是用手帕擦拭干净,哽咽不止,叫人看着只想怜香惜玉。
“尽管这丫鬟丈夫有错,一条命已经还了,酿成现在的惨剧,实在是令人惋惜!”
“不过这沐小姐倒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洁白的花朵?不过是不小心被看见,竟直接被杀掉,且不说她那般丑陋的模样,单是这杀心,便足够残虐!”
“真是惨啊!”
“……”
沐鸢歌狠狠蹙起了眉头,真是个精明的人,能让人死前编出这么一段漂亮的谎话,心甘情愿的替她顶罪,想必她的家人都已被牢牢控制了起来。
由此观之,李婉儿也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的心思倒着实深沉。
线索到了这里也就断的差不多了,她搜集的一切能够将矛头指向李婉儿的证据也都断开了,当这一切都指向丫鬟时,竟是出乎意料的吻合。
“丫鬟替主子办事天经地义,李婉儿,你若说此事与你毫无关联,恐怕可信度不高。”沐鸢歌并不打算就此作罢,若就这般如此轻易放过她,难保以后诸如此类的事会频频发生。
李婉儿听此反而满脸不耐烦,逼问道:“为何你步步紧逼,执意要将这帽子扣在我的头上?一开始我便表态,此事与我无关,如今真相大白,你仍咬紧牙关不松口,这不更像你栽赃嫁祸?”
说罢暂歇,又故作一副无谓道:“罢了,若治罪你便治吧,只怪我出身不及沐小姐,若沐小姐打定主意扣上罪名,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又何必在此浪费口舌。”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简直让旁人觉得无懈可击,只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洗个干净,反而是甩给了沐鸢歌一身黑锅。
“真是说笑了,既然已真相大白,此事便这么算了,毕竟真凶已伏法,便没有继续查下去的必要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