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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81.生命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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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直入骨髓,倾城又一次走进了那个华丽的囚笼,倾城阁里的一切显得那样的熟悉却又如此的陌生。又是一年元宵佳节,只可惜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陪伴之人了。外面灯火通明,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下尽情的绽放自己的美却又瞬间消逝,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很快就连残影也消逝不见。恰如倾城短暂的一生,在最美的时间绽放却又转瞬即逝。

“主子,我们来带您离开。”突然冒出一伙黑衣人,倾城并未理会,只是懒懒地说了句,“走吧!不想死就赶紧离开。”倾城冷笑,龙啸辰终究还是选择了放任她离开,也等于承认了她所有的怀疑,果然她和龙啸辰都是一样的聪明人。

“楼主,我们受您恩惠,如今您有难,我们怎能安然地过自己的日子。”

倾城嘴角上扬,冷冷地露出诡异的笑,眼神中尽是杀气。“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滚!告诉绯月,不要再来烦我。”这是她最后能为绯月做的,既然入了江湖,还是不要和朝廷牵连过深为好。

领头之人收起关心的样子,一步步走上前来,“皇后娘娘果然睿智,可是今时今日由不得皇后自己做主。今日的情形已经传了出去,龙啸辰已经下令彻查沈夏及和沈夏有关的所有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然这个消息我们已经很贴心地传信给了你的父兄,你猜他们会不会担心你的安危。其实早在你使出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招时,你的父兄就已经有了调兵的意向了,而沈珏早已被困在了侯府,如今是死是活尚不可知。”

倾城听过不过是淡然地笑了一下,她不相信她的父兄会冲动至此,果然论演戏谁也比不过高高在上的帝王。孤独的久了,便失去了自我,只留下带着面具的样子。“废话少说,动手吧!”倾城这几日积压的所有负面情绪一瞬间爆发,手上剑凌厉地划破那些人的身体,鲜红的血液肆意飞溅,落在倾城的身上,灼烧这她的内心。天地间此刻都已失去了颜色,看着一地的血液,尸体,倾城的内心毫无波澜。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时代,命如草芥,命运从来就由不得自己支配,可是那又如何,她偏偏要主宰自己的命运。

倾城冷冷地丢掉手中的长剑,笑得放肆恣意,对着满地地尸体道:“谢谢你们用生命给我上的这一课。”既然你们一个一个地都想我生不如死,不如我就索性做自己最想做的事了。我倾城的命运从此以后只会掌握在我自己手中,龙啸辰,即便你贵为天下之主,也主宰不了我的命运。即便我倾城要死,也是因为我厌倦了这尘世,绝不是被人取了性命。

看着跃动的火苗,倾城笑得恣意,笑得凄凉。此处距离御书房如此近,倾城阁里的动静外面的侍卫不可能不知道。所以龙啸辰,你怪不得我了。这座阁楼原本就是为了禁锢倾城而存在的,不如就让它消失好了。火光倒映着倾城的绝美容颜,看着侍卫一批批地闯入,倾城却笑得更加癫狂了。倾城阁内从来就不缺酒,这座阁楼很快就会付之一炬,倾城站在窗口,夜风吹乱了她的满头银发,在熊熊烈火中倾城浴火重生。

一跃而下,消失在夜空之中,倾城阁永远地与她再见了。龙啸辰听到倾城阁着火之后匆忙赶了过来,却被熊熊烈火隔离在外,眼睁睁地看着倾城阁就这样一点点地消失在眼前。龙啸辰失落地转身离开,一滴滴泪水划落,一步步走的艰难。突然龙啸辰急火攻心,吐了一口血,晕倒在了路中。

一夜之间,倾城阁已消失不见,倾城也随之消失。所有人都震惊于这个消息,最为震惊的莫过于沈珏了。夏浅夜对着沈珏就是一拳,声嘶力竭地咆哮道:“你不是很了解她的吗?你告诉我这都是假的,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沈珏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冲着夏浅夜就是一拳,“你能不能用点脑子,倾城她是会随意放弃自己生命的人吗?她不是告诉过你,不见到尸体,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轻信,你见到她的尸体了吗?我们如今被困在侯府什么都做不了,可是如今皇城传来了她的死讯,我们还会如此被动地只能在侯府里等待消息吗?”

夏浅夜茅塞顿开,略带歉意地对着沈珏道:“对不起,是我太过冲动了,自此倾城嫁入皇宫之后,我便失去了情绪控制的能力。若是可以,我宁愿她嫁给一个平凡的人家,安乐幸福的生活一辈子。可是我们这些人的命运从来由不得自己,我还好,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可是倾城从一出生便注定了她要走的路,连半分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沈珏冷哼一声,似乎并没有原谅夏浅夜的打算,夏浅夜这拳打的不轻,沈珏一个文弱书生怎么承受得起夏浅夜盛怒下的一拳。“煽情的话留着给倾城去说,道歉就不必了,本公子不接受。”随后沈珏拂袖而去,既然倾城已经创造了机会,那么他和夏浅夜就绝不会什么都不做。

其实沈珏并不知倾城是否真的还活着,据传信之人来报,倾城阁被大火烧为了灰烬,其中已经发现了一名女尸。可是沈珏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倾城的反击,也不愿相信倾城随着倾城阁消失。他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倾城尚在人世。

离开了倾城阁,倾城随身携带玉笛来到西北,她知道自己所剩时日无多,在最后的日子,她想见女儿一面,如今能让她牵挂的,唯有这些亲人了。只是安儿尚小,恐怕永远不会记得有她这样吧!安儿已经两岁,院中几个孩子玩闹在一起,安儿最小却得到了最多的照顾,倾城不知不觉的向她们走了过去,只是满头的发白太过扎眼。

夏逾明看着远处的人便想起父亲书房挂着的那副画像,虽然面容不一样,但是满头的白发却是看得真真的。夏浅夜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他倾城的易容术有多厉害。夏逾明小跑走了过来,整理衣衫行礼问安,“逾明拜见姑姑。”

“小公子认错人了,”倾城落荒而逃,她居然如此忍不住,在离开之际将玉笛塞在夏逾明手中,以她如今的身子,与父兄不见最好。就让父兄以为龙啸辰放她离开皇宫了吧!

奶娘早在看到倾城的时候便去请人了,夏威,夏浅夜和沈珏先后赶来却未看到倾城的身影。夏逾明将玉笛交到夏浅夜手中,尽管没有见到倾城,可是知道她如今安然无恙便已是安慰。

沈珏早已看出了端倪,在院外的转角处堵住了倾城,一眼便已看出了问题。“原来如此,若非怕他们担心,你无论如何也会陪他们吃顿饭的。”

倾城就知道瞒不过沈珏,她在京中的消息想必一字不差地传入了父兄耳中,她若是不能现身,沈珏必然还会怀疑。只有打消了沈珏的疑虑,她的这出戏才能真正唱完。“我与龙啸辰有约定,他放我离开,但是我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我还活着。”

“如此也好,皇宫从来就不是个好去处,离开了也好。”沈珏面上的开心无以复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回蝴蝶谷养好身子,然后外出游历,行医积善。如果有一天累了就开个酒馆,名叫依酒肆。”倾城说着说着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流了,“哥哥他除过行军布阵缜密之外,许多时候都会有些急躁,特别是遇到和家人有关的事情,还望表哥多加费心。倾城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倾城走后夏浅夜走了过来,眼中尽是心疼,声音中掩饰不住的哽咽,只是强压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而已。“她还好吗?应该很好吧,一定会好的。”夏浅夜自言自语道。直到倾城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夏浅夜才恋恋不舍的回去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