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一帆文学网 > 茉漠相守 > 第40章 40.前朝过往

第40章 40.前朝过往

,</p>

龙啸辰走后莺歌来报,玉嫔去见了夏浅夜。在这样敏感的时候二人相见,若她是龙啸辰,也会怀疑夏氏有什么阴谋了。

息了烛火,姝茉潜入玉嫔的帐篷,不出意外,里面空无一人。待到玉嫔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微弱的烛光下,姝茉一手扶额,坐在矮榻上看着书。烛光映在姝茉的脸上,使她的皮肤看起来光洁明亮,线条那么完美,美的不可方物。

看到姝茉玉嫔丝毫不惊讶,淡然地屏退众人坐在矮榻的另一边,倒了杯茶,悠闲自在地品着。“皇后来此莫不是为了师兄的事?臣妾以为皇后娘娘不在意这些事呢,如今娘娘是想知道全部的真相了吗?”

姝茉翻了一页书,看也没看她一眼,“想说你自然会说的,你若不想说,本宫又何尝需要听那些废话?”

“皇后若想听,臣妾必然全数奉告,绝不隐瞒。”玉嫔突然严肃起来,神情中还有一丝悲伤。久久地陷在回忆里,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哀伤的泥沼,无法自拔。

姝茉就在一旁安静的等候,已经被吊了这么多天的胃口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姝茉书都看了好几页了,玉嫔终于从自己的回忆里走了出来,背过身拭去眼角的泪珠,笑着看向姝茉。“娘娘这安然的样子很让臣妾嫉妒,不知听完臣妾的故事可还能如此安定。”

见姝茉没有理会她,玉嫔也不自讨没趣,“这一切的事情还要从十七年前说起,那个时候国师季瑭夜观天象,见有异动,遂卜了一卦,得出一个预言——凤星现,乱世起,夏盛龙衰,女主天下。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是要禀报圣上的,恰好那日你出生了,所以先帝以为预言里的女主天下就是你。他命暗卫给你下了毒,即便是先皇后请了太医为你请脉,也只能查出是天生不足,体质虚弱。

这毒不会立刻要了你的命,只会让你越来越虚弱,以你当时的身体,绝对活不过一岁。谁知你母亲坚强,沈家也是百年世家,手里又岂能没有救命良药,这样你靠着沈家的那颗回还丹撑到了三岁。听闻你身体虚弱,活不长久,夏将军甚至回朝带你四处求医,又让你强身健体,你才能支撑到遇到你的师父,为你解毒。

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你现在去问,想必夏将军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我就不多说了。在你一岁那年,丘狄来犯,先帝恐预言成为现实,想让夏将军战死沙场,所以先帝设了一个局。前方将士卖命,后方粮草不足,先帝命前户部尚书方怀暂缓调拨粮草,只是方怀乃是忠义之士,不忍看数十万将士的生命死于皇帝的猜疑,所以他还是和先皇后联手,按时调拨了粮草。

方怀知道自己活不长久,连夜遣散家奴,安排了年幼的子女离开,而他带着家人一起共饮毒酒,可怜方家一十六口人就这样含冤而死,可怜他死时还让照顾子女的朋友,一定不要让孩子知道身世,不让他们报仇。”

虽然此事关乎姝茉,可她不知如何安慰沉浸在悲伤中的安嫔,也不知她如何背负这么多条人命,况且此事是否属实还有待查证。

玉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道:“私放粮草的事很快被先皇知道,先皇震怒,只是方怀已死,先皇只能查其他知情人。我姓季,家父季瑭,方伯父死后,家父恐陈岚伯父一家也会遭此恶运,所以便借辞官回乡把伙同私放粮草之事一力承担,母亲不忍让我年幼丧命,所以带我逃了。

一连两家都誓死保护夏氏安危,先皇后自觉难安,遂死谏皇上,不可因这虚无缥缈的预言就罔顾为国为民战场拼杀的将士。若是不放心夏氏一族,她愿代家人一死。只是那时皇上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皇后悲从心起服了毒,只是被救了回来。此后西北大捷,夏将军回京述职,此事当然不能让你父亲知晓,为防此事外漏,先帝给方家和我季家定了性。可怜方伯父一世英名,却要背上这么一个恶名。

自此以后圣龙就撤了国师一职,先皇后也说服了先帝不再牵连无关人等,她保证夏氏所有人都不会知晓这件事。先帝对你的生命从未放弃过,只是你父母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而你也确实遇上了生命中的贵人。

你五岁那年,皇帝失了耐心,既然他无法除了你,只能把你放在眼皮底下,对你极尽宠爱。可暗地里对你的伤害却从未停止。之后你和安平安乐闹成那样,皇帝无法才不得不答应你随师父学艺。那夜是我假扮你承宠,你失了贞洁之事并无人察觉,这算是我偿还你兄长的。剩下的事情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虽然没有查证,但直觉告诉姝茉,季玉茹说的是真的。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预言,姝茉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那些年先帝想杀她却每每杀不掉,先帝的心里应该是更相信那个预言的。

时至今日,恐龙啸辰对她利用也是因为那个预言吧!看来有这个预言在,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善终,那就只能让这天下的安定为她陪葬了。只是这个用无数生命换来的江山,她姝茉无论如何都不会毁了的。

“所以你在后宫的种种所为,就是引我查当年之事,那你和我哥哥之间又算什么?你在宫里也绝非是为了报仇,难道你想翻案?你应该知道若是皇上能为你翻案,必然要揭开事实真相,那他就要背上不孝的罪名,先皇也要背上残害忠良的罪名。而夏氏处在这种尴尬的境地,也将无法自处。”

季玉茹冷笑一声,“家父不让报仇,方伯父也不让报仇,我又怎么会违背他们的遗愿。我只是想看看家父生活过的地方,想看看家父想保护的你,还有……罢了。我知道你哥哥对我无意,娶我只是师命,我时日无多,不愿拖累他。我知道你不会在此久待,照顾好身边的人,方伯伯的在天之灵会很高兴的。我还要休息,如果你没有什么疑问,就请离开吧!你哥哥那边,该说的我已经说清楚了。”

“为什么最初你不告诉我这一切呢?”最终姝茉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只可惜问出口又后悔了,那个时候陈玉茹是她的准嫂子,若是陈玉茹告诉她这些事,她定然是不会相信的,只当陈玉茹是哪家的探子,故意离间夏氏和皇室,为她自己报仇。

季玉茹有一瞬间的错愕,不过看姝茉眼中的清明,便知她什么都不用说。只是突然被姝茉抓住了手腕,季玉如有些惊诧,她以为姝茉不会在意她的死活。

“你的脉象显示你身体并无大碍,有人威胁你?”季玉茹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姝茉也就没了多问的兴致,只是派人盯紧了季玉如,一方面是想留个人证,若方怀真的含冤而死,姝茉定会还方怀一个公道;另一方面也是想揪出幕后之人。“罢了,照顾好自己,至少等我证实了这一切。”

姝茉回了帐篷,莺歌还在等着姝茉,“主子,玲珑球开了,里面的东西或许你有兴趣。”

姝茉努力想让自己神色如常,只是在看到莺歌的那一刹那,还是忍不住了。“莺歌,我想离漠了,想爹娘了,想哥哥了,想师父,想魅影楼的兄弟姐妹了。”

姝茉的脆弱来的猝不及防,从未见过这样的姝茉,莺歌显得不知所措,只能抱紧她,不去看她的脆弱,她就还是那个坚强而又霸气的让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女子。